蒙蒙的雨季

那天我蹲在屋檐下数青苔,数到十七片时,听见母亲在厨房摔了碗。瓷器碎裂声穿透雨幕,像把钝刀切开潮湿的空气。我攥着被雨水浸透的校服袖子,看她踮着脚尖在泥水里捡碎片,发梢滴着水,睫毛上凝着细密的水珠。”你爸的雨衣还在衣柜最底层。”她突然说,声音比雨声还轻。 我这才发现她蹲在门槛边,膝盖上沾着泥,手里攥着半块碎瓷片。那是去年冬天她摔碎的青花碗,我至今记得她把碎片埋在后院的桂花树下

北山雪夜的抉择…

我记得那天,北山的雪下得特别大。我裹着厚重的棉袍坐在火盆前,看炉火映红了张郃的面庞。他握着半杯冷酒,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,像是在数着什么。”这雪,怕是能埋住整座山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。 那是一个冬天的建安二十四年,我跟随张郃守卫在北山的要塞。那年,曹操和刘备在汉中对峙,张郃被任命守卫那些战略要地。我至今还记得,他常常独自登上瞭望台

雨夜的咖啡馆

今天又下雨了,但和上周不同,这次我特意绕了半小时路去那家新开的咖啡馆。其实也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的事,只是听说他们家的拿铁有焦糖风味,我这个甜食爱好者实在忍不住。结果到了才发现,店里坐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上周在图书馆偶遇的男生。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,袖口还卷着一截,露出的手腕上有道淡粉色的疤痕。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背的旧伤,突然觉得他看起来比上次更疲惫了。 他抬头看见我时,眼神闪过一丝惊喜

妈妈的白发和爸爸的粥!

今天早上醒来,发现妈妈又在厨房煮粥。她总说老火粥最养人,可我分明记得上周她发烧时,也是这样守着砂锅熬了整夜。我下意识摸了摸她后颈,几缕白发在晨光里泛着银光,像雪落在深秋的枝头。中午陪爸妈吃饭时,爸爸突然说要给我带点腌菜。他弯腰从冰箱里翻出玻璃罐,动作比去年慢了半拍。 注意到他右手关节有些变形,应该是常年搬重物留下的旧伤。他絮絮叨叨地讲着菜园里的新芽,我却盯着他手背上淡褐色的血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