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，发现妈妈又在厨房煮粥。她总说老火粥最养人，可我分明记得上周她发烧时，也是这样守着砂锅熬了整夜。我下意识摸了摸她后颈，几缕白发在晨光里泛着银光，像雪落在深秋的枝头。中午陪爸妈吃饭时，爸爸突然说要给我带点腌菜。他弯腰从冰箱里翻出玻璃罐，动作比去年慢了半拍。
注意到他右手关节有些变形，应该是常年搬重物留下的旧伤。他絮絮叨叨地讲着菜园里的新芽，我却盯着他手背上淡褐色的血管，突然想起小时候他背我过河时，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的纹路。傍晚散步时，妈妈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路边一丛野花说这是她年轻时最爱的品种。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几朵淡紫色的小花在风里摇晃，像极了她年轻时的发梢。
我们静静地走完了这段路，直到夕阳拉长了我们的影子。夜晚给父母盖被子时，发现爸爸床头放着我去年送的保温杯，杯身上贴着的“常回家看看”的贴纸有些卷边。上周因为工作太忙，连视频通话都草草了事，没想到这个保温杯还在。月光透过窗帘，洒在父母熟睡的脸上，那一刻，我突然觉得他们像两株历经风雨的老树，静静地在岁月中生长。
其实孝敬父母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事。它藏在清晨的粥里，藏在父亲弯曲的脊背上，藏在母亲鬓角的白发间。这些细碎的温暖，像春雨落在心上，悄无声息地浸润着生命的根系。我忽然明白，所谓孝道，不过是把他们当成自己最珍贵的珍藏，用一生去守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