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教主的半张脸》…

那年我十七岁,站在青石台阶上数着雨滴。雨水顺着瓦檐滴进石缝,溅起细碎的水花,像极了我此刻的心绪。父亲说,真正的教主要能看见人心里的光,可我只看见了他左半边脸的阴影。”小满,去把祭坛上的铜镜擦干净。”父亲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。

《教主的半张脸》…

我握着抹布的手顿了顿,铜镜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,镜面裂成两半,像被什么力量撕裂过。这尊镜子是教主的传家宝,据说能照见人心最深处的真相。我跪在祭坛前,指尖触到镜面的瞬间,突然听见父亲的惊呼。”你疯了吗?”他冲过来拽住我的手腕,”这镜子是禁忌之物,你竟敢……“话音未落,镜中突然浮现出我从未见过的画面——一个穿白袍的男子站在祭坛中央,他左脸是父亲的面容,右脸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,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。

我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。父亲突然跪倒在地,双手按在镜面上,嘶吼声震得屋梁簌簌作响:”原来如此!你才是真正的教主!”我这才想起,父亲总说教主的面容会随着信徒的信仰改变,可他从未提起过有两个人的影子。此刻镜中的画面愈发清晰,那个陌生的面孔竟与我一模一样,只是右眼多了一道疤痕。

那是我五岁时,被铁链划伤留下的痕迹。我盯着镜子中颤抖的倒影,直视着那双眼睛,问:”你早就知道真相,对吧?” 那双眼睛映照出我的恐惧。”因为你的脸,只完整了一半。”父亲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仿佛被时间腐蚀的刀锋,”在你出生的那一天,教主的脸被分成了两半。”

左半边是你的父亲,另一边却充满了未知。他忽然沉默,仿佛被什么噎住了,无法言语。我注意到镜中人的右手掌心突然浮现出金色的纹路,那是教主的印记。暴雨声在窗外肆虐,却掩盖不了我心中的不安,我的心跳声清晰可闻。父亲说,教主的使命是引领众人寻找内心的光明,但当光明被一分为二,它又该指向何方?镜中的身影突然向我伸出手,我注意到在烛光下,他的右眼疤痕泛着诡异的血色光芒。

“你得做出选择。”父亲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,”是继承左半边的使命,还是……“他停顿了一下,”变成新的半张脸。” 我盯着镜子里的那双眼睛,突然想起七岁那年,父亲带我去看过月食。他说月光会照进每个人心里的暗处,可那天的月光却让我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影子。现在想来,那个影子或许就是此刻站在镜中的自己。

我拿着抹布,要把镜子打碎。我举起抹布,想要让真相永远埋在黑暗里。父亲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里带着哭腔,”傻孩子,你终于明白了吗?”他颤抖的手指向镜中的身影,”你不是在逃避,而是在完成教主的使命。当两半的光重逢,才能照见真正的……“话音未落,镜中的身影突然扭曲变形。

我看到他右半边的脸开始剥落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皮肤,皮肤下显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。父亲惊恐地后退,撞翻了祭坛上的香炉,滚烫的铜器摔在青石板上,溅起耀眼的火花。”快逃!”父亲的喊声被雷声盖住。我转身跑向后院,却在门槛处被拉住。

镜中人的右手穿透了墙壁,抓住了我的手腕。他的指尖冰凉,却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温度。”你终于明白了吗?”他的声音像从深渊传来,”教主从来不是一个人。你和我,都是那半张脸。

” 雨声骤然停了,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父亲的哭喊渐渐消散,只剩下镜中人和我之间那根透明的丝线。此刻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每次看到月光,总会看到一个陌生的影子——那不是幻觉,而是我内心深处另一个自己的倒影。当缕晨光穿透云层时,我站在祭坛前,手中握着半块破碎的铜镜。镜面映出的不再是分裂的面容,而是一轮完整的明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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