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红着脸地说着”我就是太紧张”,但动作却很认真,面条夹得整整齐齐,筷子敲得清脆。擦书脊时,我突然被一本旧书的折角划破了手。这个小动作让我想起了去年冬天图书馆里的场景,我蹲着整理书架时,又被一本诗集的折页划伤了手。浇花时,我突然触到了陶盆边缘的裂痕。
水滴落进盆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,仿佛无数个微型宇宙。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乡下的情景,奶奶教我用竹筒给菜园浇水,她说”水流要有节奏”,就像做任何事情都要有章法一样。此刻我握着喷壶的手,仿佛和记忆中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重叠在一起。夜深了,我躺在床上数着窗外的蝉鸣,突然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异常迟缓。翻个身要先解开被角,坐起来要先调整枕头位置,连呼吸都像被无形的绳索牵着。
这种笨拙感让我想起今天在菜市场,卖菜的老伯用布满老茧的手把青菜捆成整齐的束,动作熟练得像在演奏某种无声的乐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