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，发现床头柜上躺着一颗牙齿。我愣了两秒，手忙脚乱地摸了摸脸颊，确认不是做梦。这颗牙齿是昨天晚上刷牙时松动的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颗被遗落的珍珠。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掉牙时，妈妈总会用红绳系住牙齿挂在床头，说这是长大的仪式。现在我却连红绳都懒得系，直接把它扔进了垃圾桶。
其实这颗牙齿是前天晚上刷牙时发现的。当时我正对着镜子刷牙，突然感觉牙龈有点异样。我用手指轻轻一碰，那颗牙就晃了晃，像风中摇摇欲坠的树叶。我赶紧用牙刷轻轻刷了刷，结果它”咔嗒”一声掉了下来。那声音让我浑身一颤，仿佛听见了时光流逝的声响。
今天天气阴沉，窗外飘着细雨。我穿着睡衣坐在餐桌前，看着碗里热腾腾的粥。妈妈端着牛奶进来时，我下意识地把脸转向别处。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笑着问：”今天是不是掉牙了？”我点点头，突然觉得脸颊有点发烫。
妈妈没多问，只是往我碗里多倒了一勺菜。下午去超市买菜时，我特意绕到牙科诊所门口。橱窗里摆着各种牙套和牙膏，我站在玻璃前看了好长时间。突然想起小时候每次掉牙，妈妈都会买一包薄荷糖给我，说这样能缓解牙龈的不适。
现在我甚至懒得买薄荷糖，只在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。晚上回家后，我翻出了小时候的相册。照片里的她，扎着马尾，对着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。她的牙齿整齐洁白，而现在的我，已经习惯了这颗牙齿的空缺。我摸了摸脸颊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牙龈痕迹，就像一道小小的伤疤。
深夜躺在床上，我望着天花板发呆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但我的心情却渐渐平静下来。或许掉牙就像生活中的某些告别，虽然有些突然，却也让人学会接受。我摸了摸枕头下的牙齿，它已经不再那么引人注目，但它的存在提醒着我：成长总是伴随着失去，而失去也意味着新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