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上的老园丁!

今天早上六点半,我照例在阳台浇花时,又看见了楼下的王伯。他像往常一样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蹲在花坛边,手里握着把小铁锹,正把新买的月季苗从塑料袋里掏出来。我隔着防盗窗朝他招手,他回了个点头,动作比昨天更利索了。这已经是周了。自从上个月搬来这小区,我总能在清晨遇见这位独居的退休教师。

阳台上的老园丁!

他总说:”种花要趁早,太阳一出来就晒蔫了。”说话时,他粗糙的手指在泥土里划出浅浅的沟壑,像是在给土地写诗。我注意到他种的不是常见的盆栽,而是各种野花草,紫茉莉、太阳花、还有我叫不出名字的蓝色小花。他说这些花耐活,”不娇气,能和邻居们打成一片”。今天他特意多带了两盆,说是送给隔壁刚搬来的年轻夫妻。

我帮他把花盆搬到楼道时,听见他嘀咕:”你们年轻人总该多活点,整天对着电脑,眼睛都花了。”这让我想起上周在便利店看到的一幕——那位穿着高跟鞋的白领,站在冰柜前盯着蔬菜区发呆,手里还捧着半杯已经冷透的咖啡。中午路过小区门口的早餐摊,我又看见王伯在买豆浆。他总用那个掉漆的铝制保温桶,每次都要多要两块钱,说是给楼上独居老人带去。”他们老两口,孩子都在外地。”

他说话时,眼角的皱纹像沟壑一样深,但遮掩不住眼里的光芒。我突然想起上周三,我看到他蹲在楼道里,对着一个空花盆自言自语,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去年种的昙花,开过一次后就再没动静。傍晚散步时,我特意绕到他家楼下。防盗门半开着,我看到他正蹲在台阶上,手里拿着个放大镜,对着一朵开得正好的蒲公英研究。”你看这绒毛,像不像云朵?”

“他忽然抬头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。我这才发现,他窗台上摆着十几种不同颜色的花,每种都挂着小牌子,上面用铅笔写着”三号”、”五号”之类的数字。回家的路上,我数着路边的梧桐树,突然觉得这些看似平凡的细节,像拼图一样在脑海里拼出生活的轮廓。王伯种的花,或许不会开出最艳丽的花朵,但它们在晨露里舒展的姿态,却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花园都更真实动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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