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醒来，窗外的阳光特别明亮，像新的一张白纸。我揉着眼睛看了眼手机，凌晨五点四十三分，窗外飘着细雪，空气里还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冷。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”新年天”吧，连空气都带着仪式感。厨房里飘着腊肉的香气，妈妈在剁肉馅，刀起刀落的声音和着窗外的雪声。我站在灶台边，看着她布满皱纹的手背，突然觉得这双手比去年又苍老了些。
去年这个时候，她还在教我怎么腌腊肠，现在却要我把晾干的腊肠挂在屋檐上。我接过她递过来的菜刀，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，她笑着摇头：”你这手还没稳住呢。”中午和亲戚围坐在八仙桌前，热气腾腾的汤锅里飘着几片薄荷叶。表弟拿着手机说：”姐，你这表情像极了小时候偷吃糖果被发现的样子。”我低头扒饭，突然想起去年除夕夜，因为加班错过了团圆饭，现在却在厨房里和家人一起团聚。
手机一亮，工作群消息就跳了出来，老板都在催交季度报告。下午去了趟超市，准备给家里添点年货。货架上挂着红灯笼，货架间的空隙里塞满了各种糖果。我站在零食区，看着玻璃柜里那些五颜六色的巧克力，突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，我还蹲在地铁口等末班车呢。现在手里的购物车里装的不只是年货，还有对过去的愧疚和对未来的迷茫。傍晚回家，发现阳台上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欲坠。
我走在楼下，远远就看见对面楼顶上绽放着漂亮的烟花，像是夜空中绽放的花朵。手机突然跳出消息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”新年快乐，记得给我带点年货回来！”我笑着回道：”收到啦，不过您先得给我发个红包。”夜色渐深，我坐在书桌前整理着旧照片，突然发现去年的合影里，我穿着新买的羽绒服，可今年这羽绒服早该换季了。窗外的雪还在下，但我知道明天就会是晴天了。
或许这就是生活，总在某个瞬间让你突然看清自己的模样，又在下一秒被新的期待填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