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，发现母亲又在厨房忙碌。她总是这样，天还没亮就窸窸窣窣地动起来，像只老猫似的。我迷迷糊糊爬起来，看见她正往锅里倒豆浆，蒸汽模糊了她的白发。突然想起今天是母亲节，我赶紧往厨房跑，结果撞翻了放在桌角的保温杯，水洒了一地。
“又睡懒觉？”母亲边擦地边抬头看我，皱纹里还带着昨夜的疲惫。我慌忙蹲下捡起杯子，发现她手上缠着胶布——上周我摔伤膝盖时她替我包扎的痕迹。她总说”你小时候摔跤我天天给你换纱布”，可我从没记得那些事。中午陪她去菜市场，她执意要自己提着菜篮子，说”你工作忙，别总想着我”。
看着她弯着背在摊位间忙碌的身影，我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她背着我去看医生的场景。她总是说“我身体好着呢”，可每次弯腰捡菜时，我都能看到她膝盖上那泛着苍白的皮肤。晚上回家，我悄悄地把准备的礼物藏在玄关处。母亲节那天早上，我特意早起做了她爱吃的红烧肉，还把去年的旧毛衣改成了围巾。当她打开礼物盒时，眼睛亮了起来，皱纹里泛着光。
“你这手艺比当年还好了”，她摸着围巾说，手指在毛线里来回摩挲，像在抚摸时光。饭后我帮她擦了擦桌子，发现她偷偷把降压药藏在了饼干盒里。她总说”我身体好着呢”，可每次我生病她都会彻夜不眠。此刻窗外飘着细雨，她站在阳台看雨，白发在风里飘着，像一株倔强的老树。临睡前我给她掖了掖被子，她突然说：”你小时候总说想吃糖，我天天往你书包里塞。
“我愣住了，原来那些被我当作唠叨的叮嘱，都是她藏在生活里的温柔。此刻我终于懂得，母亲节不是某个特定的日子，而是每个平凡日子里，她用皱纹和白发编织的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