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六点半被医院的闹钟吵醒，窗外的雨滴敲打着玻璃，和上周三的雨声一模一样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发现护士站的电子钟显示着06:30，又到了那个熟悉的时刻。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是急诊转来的病人，心电图显示室颤。我冲进抢救室时，护士已经准备好了除颤仪，但那个年轻医生还在犹豫要不要用双相波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”用双相波，电极板要涂导电膏”。
这样的场景反复出现，但每次看到监护仪上的波形，还是会想起三年前刚进科时慌乱不堪的样子。中午在食堂吃饭时，隔壁桌的实习生问我：”主任，您怎么总能判断病情？”我望着窗外飘落的雨，想起上周五那个突发心梗的老人。当时我一边给家属解释病情，一边安排抢救，发现老人其实有冠心病史，但家属一直隐瞒。现在想想，如果当时能更仔细地询问病史，或许能早点发现隐患。
夹起筷子时，突然觉得食堂的饭菜比往常更咸了些。下午去查房，发现那个总是沉默的王大爷今天精神还不错。他女儿在旁边偷偷抹眼泪，说父亲最近老是说胸口闷。我轻轻走到他身边坐下，轻声问道。他指了指手腕，说有一道像疤痕一样的结节。原来那是他年轻时做木工留下的。这种小问题在心内科的医生都见怪不怪，但每次看到病人背后的故事，都会让我重新审视自己的工作，思考如何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温暖。
今天给一个年轻病人开完药，他突然问：”医生，我这样会死吗？”我望着他泛红的脸，想起自己次面对这样的问题时，手心的汗把处方笺都浸湿了。下班前整理病历，发现上周那个转院的病人已经出院。我翻看他的病程记录，发现他入院时的心电图和出院时的对比，像一幅渐变的画卷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但路灯已经亮起。
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胃药，想起早上匆忙时忘记吃了。这种生活节奏确实需要调整，但看到病床上逐渐恢复的病人，又觉得所有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