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,发现母亲又在厨房忙碌。我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,发现已经六点半了。她总说要早起给我准备早餐,可我却总是赖床。这让我想起上周她发烧时,我却还躺在床上刷短视频。此刻阳光透过窗帘洒在灶台上,她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,背影比去年又矮了几分。
揉着眼睛走进厨房,看到她正往锅里倒豆浆。热气腾腾的蒸汽让她的脸有些模糊,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。我走上前,想帮她接过锅铲,但她轻轻摆了摆手:“别动,我来看着。”她的手背布满老茧,指节有些变形,却依然稳稳地掌控着火候。
这双手曾为我扎过无数个辫子,现在却在灶台前重复着同样的动作。中午父亲突然回家,说单位有事要加班。母亲马上把午饭改成了简单的炒饭,还特意多做了两个菜。我看着她夹菜时手抖的幅度,突然想起小时候她教我写字,总说”手要稳”。此刻她端着碗的手微微发颤,却依然把最嫩的肉夹到我碗里。
傍晚送孩子上学时,我看见她蹲在楼道里擦地。阳光从楼道的窗户斜射进来,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我走过去想帮忙,她却笑着说:”别动,我擦完这一块。”她的白发在光线下格外明显,像撒了一把碎雪。我突然发现,她总把最脏的活留给自己,却把干净的留给别人。
晚上孩子睡着后,我悄悄走到厨房。母亲正在洗碗,水龙头开得很大,水流声盖过了窗外的蝉鸣。她哼着小时候的童谣,声音轻得像在梦里。我站在门口,看着她洗得发亮的碗碟,突然想起她总说”洗碗要洗到水变清”,可她自己却从没洗过自己的衣服。此刻我坐在书桌前,台灯的光晕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。
母亲的背影在记忆里越来越模糊,却在每个清晨的厨房里愈发清晰。那些被我忽略的瞬间,原来都是她用岁月编织的网,温柔地托着我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