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时，窗外飘着细雨，空气中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我翻出书包里的旧水壶，发现里面还装着去年夏天和爸爸去水库钓鱼时灌的水，那时候我还在担心会把鱼缸弄脏。没想到今天竟成了漂流日记的素材。中午老师宣布要组织班级去郊外的河道漂流，全班顿时炸开了锅。我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太兴奋。
去年夏天，我因为怕水没敢参加划船活动，被同学们戏称为“旱鸭子”。这次为了这次活动，我特意穿上了防水运动鞋，还特别把书包里的铅笔盒用塑料袋包了三层。大巴载我们来到河边时，雨已经停了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河面上，水面闪烁着碎银般的光芒。老师给我们每人发了救生衣和桨，我注意到小美将她的粉色发绳系在了救生衣上，看上去就像一只笨拙的小蝴蝶。
她轻轻眨了眨眼，安慰地朝我笑了笑，我才注意到她右耳后有一道去年划船时留下的浅浅疤痕。我们被分成四组，而我所在的小组正好是最靠近岸边的。握着桨柄的手心全是汗，望着水面上飘浮的落叶，我突然想起爸爸的话：“水会带走一切，但也会带来新的可能。”深吸一口气，我稳稳地将桨尖扎入水中。
划到中途时，突然有浪花打在脸上。我慌乱地划桨，却听见小美在后面喊：”别慌！我们像小船一样摇晃就没事！”她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，让我想起去年在游泳课上，老师教我们如何在浪里保持平衡。我调整呼吸，跟着她的节奏划动，忽然发现水流的轨迹像一条蜿蜒的蛇，而我们的小船正随着它跳舞。
让我惊喜的是，在转弯处发现了一群小鱼。它们像透明的玻璃珠一样，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。我屏住呼吸，看着它们从船边游过，突然明白了爸爸说的”水会带走一切”是什么意思——那些被冲走的落叶，那些被带走的时光，最终都化作滋养生命的养分。返程时，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摸着湿漉漉的裤脚，突然觉得今天的水花比任何一次游泳都更令人难忘。
原来成长就像这场漂流，看似慌乱，却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