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午三点，我坐在阳台上喝咖啡，突然发现楼下那棵老梧桐树下，蹲着一只灰白相间的猫。它耳朵有点耷拉，尾巴尖儿翘得老高，像在打探什么。我盯着它看了十分钟，突然觉得它眼神里有种熟悉的光——不是那种凶巴巴的，也不是温顺得像家猫，而是像我小时候在小区门口见过的邻居老王家的那只黑猫，那种安静又带点倔强的神情。它不叫，只是偶尔抬头看我，然后缩了缩身子，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会吓它。我其实挺怕它突然扑过来，但就是控制不住想靠近。
后来，我把咖啡杯放在地上，缓缓走下楼，蹲在它身边。它没有跑开，只是用鼻子轻轻蹭了蹭我的裤脚，好像在打招呼。我原以为流浪猫都冷漠，不认生，但今天它居然愿意和我对视。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，就像经过阳光晒过的旧玻璃，透出一丝光芒。我拿出手机想拍下这珍贵的瞬间，手却抖了一下，照片拍糊了。我只好坐在它旁边，静静地看着它，它翻了个身，前爪搭在树根上，像是在休息，又像是在沉思。
天空阴沉，阳光从云层缝隙透进来，洒在它身上，毛色泛起一丝金光。它突然站起身，走几步，停在铁门边，歪着头看了我一眼，又回到树下蜷成一团。我突然想到，它是否也像我一样，经历过被遗弃、被忽视，却依然选择在某个角落等待一个能看见它的人？我妈听完笑着说：你这孩子，又在想什么不切实际的事？
“我说，我觉得它好像真的理解我。”她没有反驳，只是喝了口茶，轻轻说道，“你看，它不说话，但它确实在表达什么。”后来我才明白，它已经在这条街上生活了近两年。小区里的居民们给它喂食，也有人想要收养它，但它总是在黄昏时出现，从不走进家中。它似乎只属于那片老梧桐树下的风和影子。
今天我坐在阳台上，看着它在树影里走动，突然觉得，也许人和动物之间，不需要太多语言，只需要一个眼神，一个安静的对视，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