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,脑袋还嗡嗡的,像被什么人轻轻敲了两下。我翻了翻手机,发现昨晚的梦居然记得特别清楚——不是那种模糊的、一觉醒来就忘的梦,而是像在看一部老电影,画面清晰得能数出每个细节。梦里我走进了一座老宅,门是木头的,漆已经剥落,露出深褐色的茬口。屋里摆着一张红木桌,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芯在风里微微晃,像在呼吸。我正想走过去,一个女人从墙角走出来,穿着素色的长裙,头发挽成一个髻,脸很干净,眼神却像水底的石头,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她说:“你不是来看我,是来找我的。”我愣住了,不知道她是谁,但她说得像真的。然后她慢慢抬手,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画,画上的人脸,是我在网上看过的一张古风插画——画的是个穿红衣的女子,嘴角微扬,眼神空洞。她说:“这画,是我画的。我本是活人,后来被画皮所困,成了这副模样。
如果你不相信的话,就去摸摸这幅画,感受一下它是不是还有温度。我伸手去碰的时候,画纸突然变得很烫,就像被火烧过一样。我赶紧把手缩回来,她笑了笑,那笑容既温柔又带着一丝寒意。她说:”你怕了,可是你早就见过我了。小时候,你奶奶给你讲过《画皮》的故事,你当时以为那只是一个故事,但你知道,那不是故事,而是现实。”
我突然惊醒,窗外已是大亮。阳光斜斜地洒在床头的旧相框上,那是一张我奶奶年轻时的照片,她穿着红色的衣服。这和我梦中看到的那个女人,竟然一模一样。我突然想起,小时候奶奶常常说:”有些事,人记住了,但不敢说。因为一说,就怕它真的会回来。”
今天早上,我煮了一碗阳春面。面汤上漂着几片葱花,我一边吃一边总觉得那些葱花在动。我盯着碗看,突然觉得,那不是葱花,而是两片红纸,轻轻地飘着,仿佛在写字。
我打开手机相册,找到了去年拍的一张老宅照片。那是在小区边上的一座废弃院子,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春联,上面写着“画皮不画心”。我盯着那几个字,心里突然一紧。有些故事,从来不是讲给他人听的,而是藏在记忆里,等到某个清晨突然想起。从今天起,我决定不再轻易相信“鬼怪”只是用来吓人。或许,它们只是我们不敢面对的内心。
——写完这日记,我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茶凉了,但心里,好像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