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和黑土猪

我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,冷得连屋檐上的冰棱都像刀子一样在风里颤。村东头的老陈家,柴火堆烧得只剩半截,炉膛里说真的一点火星都快熄灭了。他坐在门槛上,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红薯,眼睛盯着院角那头猪——黑土猪,叫“大黑”。大黑不是什么名贵品种,皮毛黑得发亮,像刚从泥里捞出来一样,耳朵耷拉得像两片枯叶。它原本是村里人送来的,说是“老种猪,耐寒、吃糠、不闹腾”,结果没过几天就躺倒了,咳嗽得像风箱在拉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