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轰鸣:那年冬天,铁匠铺里来了个“洋玩意儿”
19世纪70年代的上海,冬天总是带着一股烧焦煤炭的味道。这种味道钻进鼻腔,粘在皮肤上,怎么洗都洗不掉,但那时候的上海人,却觉得这味道里透着一股子新奇的生机。那年我十二岁,还在江南制造总局的学徒房里打地铺。那时候,我们这帮孩子虽然住在洋人的工厂里,却依然习惯把这里叫作“铁匠铺”。只不过,这铁匠铺里没有风箱,没有叮当乱响的铁锤,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黄铜阀门、缠绕如乱麻的铜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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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世纪70年代的上海,冬天总是带着一股烧焦煤炭的味道。这种味道钻进鼻腔,粘在皮肤上,怎么洗都洗不掉,但那时候的上海人,却觉得这味道里透着一股子新奇的生机。那年我十二岁,还在江南制造总局的学徒房里打地铺。那时候,我们这帮孩子虽然住在洋人的工厂里,却依然习惯把这里叫作“铁匠铺”。只不过,这铁匠铺里没有风箱,没有叮当乱响的铁锤,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黄铜阀门、缠绕如乱麻的铜管
那个周末,我刚进门,就听见客厅里传来“吱嘎、吱嘎”的声响。那声音并不刺耳,却像某种钝刀子在锯着神经。我放下手里的公文包,顺着声音走过去,看见父亲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藤椅上,手里攥着一根断裂的藤条,眉头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客厅的一角,那台我花大价钱买回来的进口按摩椅正静静地立着,像一座沉默的雕塑,散发着冷冰冰的科技感。“爸,你干嘛呢? 我走过去,随手把按摩椅的插头插上,按下开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