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砚池头的淡墨痕…

我记得那年冬天,雪下得特别大,大得好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埋进黑白的底色里。那时候我刚进老顾的画室不到三个月,正处在一种既兴奋又焦虑的状态里。兴奋的是,我好像真的摸到了一点国画门道的边儿;焦虑的是,我总觉得老顾教我的东西太“怪”。别的画师都爱画牡丹、画荷花,那是富贵相,是给达官贵人看的。可老顾偏偏让我画梅花,而且只准用墨,不准用色。 “师傅,这墨梅有什么好画的?”那天晚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