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真好，阳光斜斜地照在院子里，不烫，也不晒，像一层薄纱盖在人身上，舒服得让人想躺着不动。我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活，女儿说要自己包粽子，我本想说“你小手笨，别乱来”，结果她把粽叶卷得像小喇叭，还说“妈妈，这是‘龙形粽’，是龙王送的”。我差点笑出声，但还是耐心地教她怎么折叶、怎么放糯米、怎么缠绳——她包的那一个，差点把米漏出来，像在做一场即兴的实验。中午饭桌上，一家人围坐，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刚包好的粽子，白气往上冒，像小云朵。我尝了一口，咸甜适中，是家里老方奶奶传下来的配方——加了咸蛋黄和一点点腊肉，她总说“端午要吃点‘硬’的，才能驱邪”。
我正吃着粽子，忽然想起小时候，奶奶也是这样。每年端午她都会在门口挂艾草，说能驱蚊避邪，还能赶走不好的东西。那时候总觉得她迷信，现在想来，她怕的不是真的邪，是生活里那些看不见的失落和不安。下午我们去了小区后的小河滩，岸边几棵老柳树随风摇曳，沙沙作响。几个孩子在玩水，有个男孩在捞浮萍，说是端午的礼物。我蹲下来，看着水里浮着的绿叶，忽然觉得，这个节日不只是吃粽子，更像是种仪式，提醒我们放慢脚步，留意身边这些细碎的美好——阳光、风、水、还有人。
晚上回家，我打开老相册，翻到一张泛黄的照片：我五岁那年，奶奶在院子里包粽子，我穿着小花裙子，站在旁边，手里攥着一根粽叶，眼睛亮亮的。照片边上写着：“端午，是家的味道。”我看着，突然鼻子一酸。原来美好的节日，不是烟花、不是礼物，而是有人愿意陪你一起笨拙地做一顿饭，一起看天，一起说些听不懂的话。今天，我好像又听见了那年端午的风，带着粽叶的清香，轻轻吹进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