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的早晨,咖啡凉了,心却热了

今天早上六点二十三分,我被闹钟吵醒,但不是那种刺耳的“叮咚”,是手机屏幕亮起时那种轻微的蓝光,像一滴水滴进杯子里。我翻了个身,看了眼窗外——灰蒙蒙的天,像被谁用湿毛巾擦过,没什么生气。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小雨,我本来想穿件外套出门,结果穿了件旧T恤,又把毛衣套了上去,结果整个人像被裹进一个棉花糖里,暖和但笨重。我煮了杯咖啡,是那种速溶的,味道淡得像超市货架上的过期牛奶。我一边喝一边刷手机,突然看到一个视频,是妈妈在老家种的番茄,藤蔓爬在篱笆上,红红的果实像小灯笼。

我愣住了,眼泪差点往下掉。我妈已经半年没回家了,每次打电话她都笑着说:”没事,种点菜,日子就踏实了。”我突然觉得,原来每天在城市里跑来跑去,就是在躲避一种简单的生活——比如说阳光照在番茄叶上的样子,比如说晾在阳台上晒着的床单,一阵风过就哗啦啦响。吃完饭后,同事小林递给我一块辣酱豆腐,说:”你最近总是低着头,是不是压力大?”我笑了笑,说:”不是,就是觉得今天特别安静。”

她瞥了我一眼,轻声问道:“你难道忘了,周二也可以休息吗?”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,突然意识到,我好久没真正体验过周二的感觉了。周二不像周一那样紧张,也不像周三那样被赶着往前走,它更像是一个中间点,让人有喘息的机会。那天下午,我去了公园,虽然没有下雨,但空气依然湿润,仿佛刚被清洗过。我坐在长椅上,看着一个孩子在草地上画画,画的是两只猫在追逐尾巴。

他的画歪歪扭扭,但眼神里透着光。我突然觉得,我们是不是都太着急了?忙着赚钱,忙着结婚,忙着证明自己,却忘了生活也可以是这样——不完美,不着急,甚至有点傻。回家路上经过一家小面馆,老板娘在门口摆着小板凳,一边擦桌子一边笑:”今天下雨,我多放了两勺辣椒油。”我进去点了碗面,热气扑在脸上,整个人都暖了。

我吃面的时候,脑子里全是妈妈种的番茄,是孩子画的猫,是那句“周二也可以不上班”。原来,周二不是工作日的中间站,它是一次提醒——提醒我们,生活里,还有值得慢下来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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