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赶地铁时，前排有个穿汉服的姑娘在看《西游记》连环画。她突然对着窗外的广告牌念起”大闹天宫”，声音像从老式收音机里飘出来。我愣了两秒，才想起这是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台词。地铁车厢晃荡着，她手里的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响，仿佛真的有金箍棒在空中划出弧线。我凑近看她手里的书，封面是褪色的红漆，书页边缘还粘着几片干枯的枫叶。
她突然一反常态地问我：”你知道为什么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吗？”我摇头，她笑着翻开书页，指着某页的插图说：”你看，他其实是在等一个能理解他的人。”我望着窗外掠过的广告牌，突然觉得那些霓虹灯牌像极了天宫的琉璃瓦。中午跟闺蜜去吃烤串，她点了一份串烤韭菜，说这是小时候在老家看《大闹天宫》时最想吃的。我们边吃边聊，她突然问：”你知道现在的孩子为什么不爱看西游记吗？”
“我刚要回答，她又说：”因为现在的动画片都是讲如何成为好学生的。”她夹起一串烤肉，咬了一口说：”但孙悟空的叛逆，其实是一种对自由的渴望。” 傍晚回家路上经过儿童乐园，看见一群孩子在玩”大闹天宫”的沙盘游戏。有个穿背带裤的小男孩正用积木搭金箍棒，他妈妈在旁边絮叨：”这孩子怎么老是拆家，真不让人省心。”我看着孩子专注的神情，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，把玩具拆得稀巴烂只为再造一个更酷的版本。
晚上刷手机时，看到有人发帖说《西游记》里其实藏着现代职场的隐喻。点开后，发现作者把孙悟空的七十二变比作职场技能，而唐僧的紧箍咒则是上司的KPI。我笑着点了个赞，突然想起地铁上那个穿汉服的姑娘，她是不是也在用这种方式解读人生？正坐在书桌前，窗外飘着细雨。翻开那本泛黄的连环画，书页间夹着张旧照片——小时候和爷爷在公园看露天电影的场景。
那时的《大闹天宫》在屏幕上炸开的烟花，和现在手机屏幕里的特效，隔着半个世纪却如此相似。我突然明白，为什么每次听到孙悟空的故事，心里总会泛起涟漪。或许因为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”五行山”，而我们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”紧箍咒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