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被窗外的雨声吵醒，倒不是因为雨声多吵，而是因为昨晚梦见自己在挖山。梦里那座山和课本里的愚公移山故事一模一样，连石头都是灰扑扑的，湿漉漉的。醒来后翻到书架上那本泛黄的《中国古代寓言》，书页里还夹着小时候用彩笔画的山和挖土机。中午和闺蜜小林约在老城区的茶馆，她点了一杯桂花乌龙，我却点了碗热腾腾的阳春面。”你最近是不是又在看古书？
“她看着我手里那本《庄子》，我点点头，说起昨天在图书馆看到的《愚公移山》插图。她突然笑出声：”你是不是又在想怎么把山移走？”我愣了一下，想起自己总爱把生活比作山，觉得总得搬走什么才能前进。傍晚路过城南的旧书市，看到一个卖古籍的老先生在给孩子们讲故事。他用布满皱纹的手比划着，说愚公不是真要搬走大山，而是要让子孙后代记住坚持的意义。
我站在雨帘里听他讲完，突然觉得那些被我们读烂的故事，原来藏着比答案更重要的东西。回家后翻出父亲收藏的《山海经》，书页间夹着张泛黄的照片，是年轻时的他站在黄山上。照片背面写着”山不向我走来，我便向山走去”。我摸着那些被岁月磨旧的字迹，突然明白为什么小时候觉得愚公的故事那么神奇——他不是在搬山，而是在用行动告诉后人，有些路必须自己走。夜深了，雨还在下。
我打开台灯，把《愚公移山》的故事又读了一遍。窗外的雨滴打在玻璃上，像极了故事里那些被风吹散的泥土。或许生活就像那座山，我们不必真的去搬，但总得学会在泥泞中找到自己的路。而那些被我们反复讲述的故事，终究会在某个雨夜，照亮我们前行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