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又下雨了，我窝在沙发上看书，突然觉得生活有点无聊。窗外的雨滴敲打着玻璃，把那些碎玻璃的光斑映得更碎了。妈妈在厨房煮着姜茶，水汽顺着门缝钻进来，把地板都糊得发亮。下午体育课跑800米，我我跟你说在五十米摔倒。膝盖火辣辣地疼，但比不上心里那股酸涩。
小杰扶我起来时，我听见他压低声音说”你又跑不过我”，语气里带着笑。我盯着他运动鞋上沾的泥点，突然觉得他像只骄傲的公鸡。其实我早该明白，他总在课间把我的铅笔盒撞翻，却从不道歉。放学路上经过便利店，我买了两瓶汽水。玻璃瓶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，我突然想起上周摔碎的那块玻璃。
我正对着夕阳发呆，一个足球把窗台的玻璃砸碎了，碎渣扎进脚心，我倒有点乐呵。再想想，那片碎玻璃里倒还藏着半片夕阳呢。晚上，爸爸回来时，我正对着电脑看短视频。他提着菜篮子进来，裤脚沾着泥巴。一说，今天去工地搬砖了，他不就是把番茄酱挤到碗里吗？
我注意到他右手虎口有道新鲜的伤口，大概是被钢筋划的。他却笑着把番茄酱抹在饭团上，说这样更有味道。我突然想起小时候，每次摔跤他都会用创可贴贴住我膝盖。现在我学会了自己处理伤口，却忘了他手心的温度。饭桌上，我夹起一块青菜，突然发现它上面有几粒米粒，像星星落在了叶子上。
夜色渐深，我躺在沙发上翻看手机相册。去年夏天的海边，我穿着泳裤在浪花里奔跑，脚趾被沙子磨得发红。那时的海风带着咸味，和现在窗外的雨气完全不同。我闭上眼，听见雨滴在玻璃上跳舞的声音，突然觉得生活就像这些碎玻璃，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