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阴沉得像被谁泼了水,连窗外的鸟叫声都少了。我窝在沙发上看书,翻到《聊斋志异》里有个叫”鸣冤”的段子,突然觉得这个”鸣”字挺有意思。所以掏出笔记本,开始胡编乱造。
我先描绘了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男孩,名叫鸣,名字听起来就像鸟儿的叫声。他经常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沉浸在书海中,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,书签还是他亲手折的纸鹤。为了让这个故事更加有趣,我加入了一些奇幻的元素:每当鸣读到特别感动的地方,书页就会发出清脆的铃声,就像风铃在摇曳。这铃声让我想起上周在咖啡馆里听到的铃铛声,那种感觉特别让人感到安慰。故事写到一半时,突然从隔壁传来了敲门声。
房东说要修水管,我只好停一下故事。他敲着铁皮桶,声音像钝刀刮玻璃,听起来好吵。我抱怨道:”这声音比故事还吵。”房东却说:”你故事里不是有铃声吗?”我愣了一下,突然觉得他这话挺有意思的,就像故事里的铃声突然现实了。
回家路上碰见老同学,他刚从外地回来。在高铁上看到一只鸟停在窗边鸣叫,像在吟唱。我们坐在街边吃烤串时,他突然问:”你故事里的鸣,是不是也像这样?”我笑着摇头:”我写的鸣是书页铃声,你看到的是真实鸟鸣。”他掏出手机给我看照片,那只鸟正蹲在铁轨边蹦跳,翅膀沾着煤灰。晚上整理故事时,发现”鸣”字在不同场景里有不同含义。
图书馆的铃声是知识的召唤,高铁上的鸟鸣是生命的痕迹,而房东的敲门声则是现实的叩问。我给故事画了个句号:鸣在某个雨夜突然消失,就像所有声音都会在某个时刻沉寂。但那些被记录的瞬间,依然在纸页间轻轻摇晃。写完时窗外雨停了,路灯亮起。我摸了摸笔记本,纸张微凉,仿佛还带着故事里的铃声。
这大概就是编故事的奇妙之处吧,把现实和幻想缝进同一块布里,偶尔被生活戳破,却总能重新缝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