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，窗外的雨还在下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。我蜷在床头看了半小时天花板，直到闹钟次响起才挣扎着爬起来。厨房里煮着泡面，水汽在玻璃窗上凝成细密的水珠，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这种天气总让我想起去年冬天，和老张在街角咖啡馆的对话。”你最近是不是又在想那件事？
他为我倒了一杯美式咖啡，咖啡的香气和雨声交织在一起。我看着杯底沉淀的咖啡渣，突然意识到，我们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聊过工作了。办公室里，新来的实习生总是把我的文件弄乱，打印机卡纸时发出刺耳的声音，还有每天上下班时地铁口那群流浪歌手的吉他声，这些零散的片段，就像拼图的碎片，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画面。中午和妈妈视频时，她一直说着小区里新种的桂花树，说花开的时候要带我去看看。我凝视着视频里她眼角的皱纹，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，突然变得格外柔软。
下午开会时，总监突然点名让我汇报项目进度，我手心的汗把报表都洇湿了。茶水间里小李递来一包纸巾，说”你最近脸色不太好”，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天洗碗时留下的泡沫。傍晚路过那家咖啡馆，玻璃橱窗映出我疲惫的倒影。雨停了，晚霞把云层染成橘红色，像融化的枫糖浆。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，最终还是转身走向地铁站。
回家路上经过便利店，买了两瓶矿泉水，冰凉的触感让指尖微微发颤。此刻窗外的星星格外清晰，像被雨水洗过的玻璃珠，而我的心里，似乎也落下了一滴透明的露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