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,窗外的雾还没散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上挂着水珠,像被谁轻轻打了一针。我本来想喝杯热豆浆,结果发现冰箱里只剩半盒过期的酸奶,就只好拿个冷的当早餐。算了,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,就坐在阳台上看天。山里最近有点反常,早上五点我听见了风。不是那种平常吹过树梢的风,是那种带着低吼、带着节奏的风,像在说话。
我原本以为是耳鸣,后来才发现不是。风停了,树影却动了,一只松鼠从枝头跳下来,尾巴一甩,仿佛在回应什么。我盯着它看,它竟回头望了我一眼。那眼神不像是害怕,也不像好奇,倒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。后来才听村里老人说,山里真有”百兽之王”。它不叫王,也不像老虎狮子那般威风,只是安静地住在山脚岩洞里。每天傍晚,它会走到村边溪边的石头上,看夕阳。
孩子们说它耳朵会动,能听见风声,还能听见树在哭,山在呼吸。今天下午三点,我路过溪边正想拍照,突然听见竹子折断般的轻响。回头一看,黑熊蹲着背对着我,尾巴轻轻摆动,像是在打着节拍。我吓得差点摔了相机,它却没动,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平静,仿佛在问:你也在听风吗?
” 我突然想,我们人类总以为力量才叫强大,可真正能听见世界的人,也许才是真正的“王”。它不咆哮,不炫耀,只是存在,就像风一样,无声却无处不在。回家路上,我路过小卖部,老板问我:“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?”我说:“我听见了风在说话。”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那你是被山里的老东西选中了。
”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但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也成了某种“听者”——听风,听树,听那些我们平时忽略的声音。晚上我做了个梦,梦里我变成了一只小狐狸,跟在黑熊后面走,它走哪儿,我就跟到哪儿。我们穿过树林,跨过溪流,我觉得停在一片空地上。黑熊抬头看天,说:“风是百兽的信使,而你,是个听见它的人。” 我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月光正洒在老槐树上,水珠还在,像星星落在叶子上。
也许,我们每个人心里,都藏着一个“百兽之王”——它不吼不叫,只是安静地活着,等你愿意停下脚步,去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