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,发现阳台上的猫又多了一只。它蜷缩在旧纸箱里,灰扑扑的毛发沾着泥巴,尾巴尖还挂着草叶。我蹲在阳台的矮凳上,看着它慢慢挪动身体,爪子在水泥地上划出细小的裂痕。这已经是你知道吗只流浪猫了,前两只分别在上周和上个月出现,现在它们像三颗黑豆似的挤在角落里。我给它们喂了半碗煮鸡蛋,看它们用前爪扒拉食物时,爪垫上的肉垫像粉色的小肉球。
最大的那只突然竖起耳朵,朝我这边转头,瞳孔缩成细线。它脖子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,可能是被其他动物咬的。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创可贴,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来。中午下雨,我撑着伞站在阳台边,看它们躲进纸箱。雨水顺着伞骨滴在水泥地上,形成小小的水洼。
那只受伤的猫突然从某个地方钻出来,叼着半根毛线绳跑进了雨幕。我追出去的时候,它已经消失在雨帘中,只留下几根灰白的毛发粘在排水管上。傍晚回到家,发现纸箱已经空了,只剩下几片被踩碎的纸屑。我蹲下身,看到三只猫正蹲坐在墙根下,尾巴有节奏地摆动着。它们的影子在暮色中被拉得很长,就像三根黑色的琴弦。
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,发现它们的毛色在夕阳下泛着金属光泽,仿佛被镀了层金粉。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想起白天那只受伤的猫。它会不会在雨夜里冻着?会不会被其他野猫欺负?我摸了摸枕边的毛毯,突然觉得这些流浪猫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明明脆弱却倔强地活着。
它们用爪子在水泥地上刻下痕迹,用尾巴丈量着生存的边界,而我只能隔着栏杆投喂几粒猫粮。清晨发现纸箱里多了个破旧的玩具球,可能是它们自己带来的。我把它和旧纸箱一起扔掉时,突然觉得这些流浪生命比人类更懂得如何在废墟里寻找温暖。它们用残缺的躯体对抗风雨,用警惕的眼神丈量世界,而我只能在阳台上,用食物和目光,做着最微小的救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