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阴得像被罩了层灰布，早上出门的时候风还刮得人耳朵发痒。我本来想早点去超市买菜，结果路过楼下便利店，看见一个老太太在门口蹲着洗碗，水哗哗地流，她手里那把旧刷子都快断了，但洗得特别认真。我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，突然就有点心慌——不是因为脏，而是因为，我好像很久没认真洗过碗了。中午吃完饭，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突然胃有点不舒服，就起身去厨房。打开冰箱，发现昨天剩的豆腐汤还冻在盒子里，我叹了口气，心想这玩意儿放两天，估计都馊了。
说实话，决定洗碗。本来只是想简单地把碗倒掉水，擦一擦，结果一拿起那个沾满油的青花碗，手就一抖，水溅出来，愣了一下。洗碗的过程其实挺慢的。我先把筷子泡在温水里，用牙刷一点点刷，那些藏在缝隙里的油渍，像极了心里那些压着的杂事——你明明知道该处理，可就是懒得动。一边刷一边想起来上周和同事吵架的事，她说我太较真，我说她太浮躁。
我们都没说错，只是谁都没愿意先低头。洗到一半，我打开台灯，照了照那把旧牙刷，它已经磨得发白，边角都卷了，可我居然觉得它挺有存在感。它不是新买的，也不是什么贵重物，但它一直陪着我，像我生活里那些没被说出口的坚持。我突然觉得，洗碗这件事，其实不就是生活最真实的样子吗？不用多说，也不用表演，只是默默把脏的、旧的、没处理好的东西，一件件拿出来，放进水里，一点点冲掉。
就像我们面对情绪、关系、工作，总得先动手，哪怕只是洗个碗。洗完后，我坐在厨房小凳上喝了一杯凉茶，窗外的天终于透了一丝光。我忽然觉得，原来不是我生活太乱，而是我太久没认真对待过“现在”这件事。今天，我洗了碗，也洗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