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我加班到凌晨两点，电梯里只剩我和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他站在镜面墙前，西装领带像被无形的手扯歪了。我数着电梯的数字，突然发现他影子在墙面上扭曲成蜘蛛的形状。”这栋楼的镜子都该换了吧？”我忍不住开口。
他转过头，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异样的光，嘴角扬起时露出两颗尖牙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他的影子突然蜷缩成一团，仿佛被人捏住脖子的布娃娃。我抱着文件袋冲进楼道，楼梯间飘着若有若无的檀香。三楼的门缝渗出蓝光，我数到第七次心跳时，门锁”咔嗒”一声自己弹开。屋里的吊灯在墙上投出巨大的阴影，我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，突然发现它比实际高出半头。
“你来了。”镜中人开口时，我的后颈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他抬起手，我注意到自己手背上的青筋在镜子里扭曲得像一条蛇。”我等了你三年，从你搬进这栋楼的那天起。”我下意识地后退，后背撞在了墙上，镜面瞬间裂开了一道纹路。
裂痕中涌出黑色的液体，就像融化的沥青般沿着墙角缓缓流淌。镜中的你声音低沉，仿佛被岁月侵蚀的齿轮发出的沙沙声，”你每天晚上都在镜子前练习微笑，”但你并不知道，你的影子正悄悄模仿你的表情。突然，楼下传来刺耳的警笛声，我准备转身逃离，却发现楼梯间空无一人。镜中的你开始分裂，无数个你从镜面中浮现，每个人展现出不同的年龄和表情。最年幼的那个抱着玩偶，眼中闪烁着与我相同的光芒。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镜中人伸出的手穿透镜面，指尖触碰到我的瞬间，我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。其实吧了的画面是无数个我站在镜前，每个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微笑，而我的影子正从墙缝里爬出来，长出人类的四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