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,连呼吸都会在窗上凝出白霜。那天晚上我正在书房整理老宅的旧物,突然听到电话铃响。凌晨两点,这种时候打电话的人少之又少,我犹豫着要不要接,手指却已经摸到了电话机。”喂?”我对着听筒开口,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。
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电流声,仿佛有人在风中轻声说话。”别开灯。”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我下意识地看了看书房的台灯,灯罩还盖着,但暗红色的窗帘在夜风中轻轻晃动,感觉好像有人站在窗外。”你是谁?”
我低声问道,手心里已经渗出冷汗。对方突然说:“你爷爷的葬礼,是我在主持。”我猛地抓紧窗帘,指尖都因紧张而泛白。三年前,爸爸在车祸中去世,当时我确实没能赶回来。
通话中,那熟悉的声音悄然回响,仿佛爷爷的灵魂还未远去。窗外的风声骤然响起,我的心跳与呼吸声交织在一起,我屏住呼吸,凝神聆听。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翻动纸张的声音,”你爷爷的遗嘱在你知道吗个抽屉里,密码是19470815。”我迅速奔向书桌,翻开那个熟悉的抽屉,泛黄的信封上赫然写着”给小满”。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,透露着爷爷年轻时的气息:”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那年我带着你爸去北山祭祖,发现老宅地窖里藏着一箱旧照片。后来我被派往东北,再也没能回来。你爸一直想找出真相,可他…” 我突然听到电话里传来哭声,混着风声和金属碰撞的脆响。”别打开地窖。”声音突然变得尖锐,”你爸就是太贪心,想知道那箱照片的秘密。
我冲上楼梯,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。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。生锈的铁门上,我插进钥匙的瞬间,听到里面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。门一开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,墙上挂着的旧照片突然全部倒下,其中一张照片里,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正对着镜头微笑,他的脸,和我父亲的面容一模一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,我转身看到一个穿灰布衫的老人站在楼梯口,他手里攥着一卷泛黄的胶卷。”你爸当年找到了这些照片,却在整理时被活活吓死。”
“老人的面容在月光下忽明忽暗,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。我后退时撞翻了桌上的相框,照片里的人影突然全部扭曲变形,化作无数黑色的丝线缠绕上我的手腕。老人发出低沉的笑声,”你爷爷的墓碑上写着’永生’,可他永远等不到子孙来认领。”他的身影开始透明,而我终于看清他穿着的灰布衫上,绣着一个醒目的红字——”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