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下得真大,噼里啪啦地砸在铁皮雨棚上,吵得人心烦意乱。这种天气最适合窝在沙发里刷手机,但我偏偏今晚没回家,跟阿强在街角的大排档喝了两瓶啤酒。我觉得的烤串和花生米早就上齐了,热气腾腾的,混杂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。阿强平时是个咋咋呼呼的人,今天却显得有点闷,闷着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我看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问他是不是工作不顺心,他摆摆手,说不是,是想起了个老故事,想讲给我听听。
他吐了口烟圈,眼神发直,压得很低问道:“你知道咱们老家那个‘鬼新娘’的故事吗?” 我夹了一块烤鸡翅,含糊地问:“那个村口老宅子里的?” “对,就是那个。”阿强指了指外面的雨夜,“那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。”
那时候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莲,长得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,皮肤白得像纸,眼睛大得像葡萄。她跟隔壁村的一个小伙子定了亲,两家都急着办喜事,定在了一个黄道吉日。” 阿强顿了顿,喝了一大口啤酒,接着说:“可就在婚礼前两天,小莲突然不见了。家里找疯了,到处贴告示,连河里都派人捞了,就是没影儿。到了婚礼那天,男方那边的人来了,看着空荡荡的闺房,虽然心里犯嘀咕,但也不好退婚,毕竟名声在那儿摆着。
按照惯例,那套红色的嫁衣铺在了床上,喜糖和红枣也摆放好,这样就算是完成了迎接新娘的仪式。我听着心里有点不安,连手里的鸡翅也不香了,随口问:“她回来了吗?”阿强摇了摇头,脸色更显阴沉,说:“她没回来。天一亮,家里人去整理房间时发现那套红嫁衣还在床上,但已经湿透了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”
最让人害怕的是,那件嫁衣的领口位置有一道长长的血印,怎么也洗不掉。”后来怎么样了?”“后来村里人就开始传,说小莲是被冲喜吓死了,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带走了。那个没娶到媳妇的小伙子后来也疯了,整天抱着那套红嫁衣在村口转来转去。后来,那座老宅子就荒废了,据说每到阴雨天,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哭声,还有‘咚咚咚’的敲锣打鼓声,像是在办喜事,又像是在送葬。”
” 讲完这个故事,阿强把烟头按灭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,长出了一口气。“这故事太老套了吧,现在谁还信这个。”我试图用玩笑话打破这沉闷的气氛,给自己壮壮胆。阿强没接我的话茬,只是盯着那盘已经凉了的花生米,苦笑了一声:“我也觉得是编的,可是……” “可是什么?” “可是前年清明回老家扫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