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我被一阵绞痛惊醒。蜷缩在被子里，冷汗浸透了睡衣。这已经是本周说真的次了，胃里像有只猫在抓挠，连呼吸都带着酸涩。我摸黑爬起来，倒了杯热水，看着蒸汽在窗上凝成水珠，突然想起昨天中午那碗麻辣烫——汤底太辣，配菜太重，连着吃了两碗米饭都没能压住那股灼烧感。早上七点，我像往常一样挤进地铁。
车厢内人挤人，几乎让人感觉就像是挤进了沙丁鱼罐头，颠簸的震动让我胃部不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手中紧紧攥着胃药的说明书，手指微微颤抖。同事小李关切地问：“昨晚又熬夜了？”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，但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不得不扶着扶手蹲下，额头抵在金属栏杆上，冷风呼呼灌进来，我感到全身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中午在公司楼下买了杯奶茶，那甜腻的泡沫在杯口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看着那杯奶茶，我突然意识到已经有三天没好好吃顿饭了。前两天晚上加班到深夜，泡面应付过去；昨天又被客户批评，只得啃了一包薯片；今天更是忘了午餐。胃里一阵翻腾，我急匆匆地跑到卫生间，看着镜子中苍白的脸，感到这身体就像破旧的沙漏，健康一点点流失，焦虑却在堆积。傍晚回家时，雨下得密密麻麻，我缩在伞下，踩着水洼，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路过便利店，瞥见货架上的胃药，包装上的”缓解胃痛”四个字像在嘲笑我。我买了一瓶，却在结账时发现钱包里只剩三块钱。站在雨中，看着霓虹灯在水洼里扭曲成彩色的光斑，突然觉得生活就像这天气，明明该晴朗的日子，却总被突如其来的阴霾打乱。夜里十点，我蜷在沙发上看老电视剧。胃痛时会不自觉地摸着腹部，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婴儿。
手机弹出消息：”妈妈，今天体检说胃里有息肉”，我愣住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突然想起上周体检报告里那串数字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我打开台灯，照着那张泛黄的报告单，突然觉得身体里藏着太多未被注意的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