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下着小雨,街道上行人稀少。我正往家走,忽然听见巷子深处传来一声剑鸣。那声音清越悠长,像是从深山古刹飘来的钟声。我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短刀,这把刀是爷爷留下的,刀鞘上刻着”守拙”两个字,已经跟着我五年了。雨丝斜斜地打在青石板上,我循着声音往巷子深处走。

转角处站着个穿灰布衫的中年男人,他背对着我,右手按在腰间,左手握着把断剑。那剑身锈迹斑斑,剑穗早已散落,却仍透着几分寒气。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这才发现他脚边躺着个竹篓,篓子里装着几颗干瘪的野山楂。”这是你的剑?”我试探着问。
男人转过身,脸上的皱纹像被雨水泡开的墨迹。他点点头,目光落在我的短刀上:”你这刀鞘上的字,和我年轻时师父的差不多。” 我愣了下,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。那年我十岁,爷爷握着我的手在刀鞘上刻字,说”守拙”是守住本心,别被江湖迷了眼。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剑客,我突然觉得他像极了年轻时的爷爷。
“你这问题也太直白了吧,”我无奈地说。男人苦着脸摇头:”这把剑曾斩了七个仇敌,却还是没能斩断心魔。”他忽然抬手,指尖轻轻点在我的眉心,”你身上有种书卷气,不像江湖中人。”我这才注意到,他腰间别着一本泛黄的书,书页间夹着几片干枯的枫叶。
“这是《道德经》吧?”我认出了书的封面。男人点头说,”我年轻时在终南山修了十年道,下山后才明白,真正的道不在书本里。”雨越下越大,他忽然将断剑递给我,”拿着,别让这把剑再沾血。”说完便转身离去,我注意到他的左腿有道陈年旧伤。
“你为何要来城里?”我追着问。他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我一眼:”我寻了十年,终于找到能接住这把剑的人。” 我握着断剑站在雨中,忽然明白爷爷为何要教我认刀。江湖的路太长,有些人走着走着就丢了自己。
而此刻,雨中的断剑仿佛在诉说一个关于放下与坚守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