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。凌晨两点，我盯着天花板数到第27个羊的时候，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也数不完。窗外的蝉鸣声像是被放大了十倍，连空调的嗡嗡声都变得格外清晰。我试着闭上眼睛，却发现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，怎么也合不拢。其实从早上开始就不太对劲。
早上七点被闹钟叫醒时，发现自己已经清醒了两个小时。脑子虽然清醒，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早上喝了两杯黑咖啡，但咖啡因的刺激似乎被失眠带来的疲惫冲淡了。早餐只吃了一半吐司，因为实在没胃口。白天的工作状态也糟糕透了。
开会时脑子像被按了暂停键，同事说的话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。午休时跑去便利店买了瓶冰镇汽水，结果喝完后胃里一阵翻腾，差点吐出来。下午三点又开始犯困，但那种困倦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，怎么也睡不着。晚上回家后，我强迫自己做了一套拉伸运动，试图让身体放松。但当我蜷缩在沙发上时，反而觉得更清醒了。
手机屏幕在夜晚显得格外刺眼，刷短视频时，总觉得别人都在安稳地睡觉，而我却在屏幕前久久无法入眠。关掉手机后，我尝试数羊入睡，数到300只时，才发现自己比昨晚多数了许多。凌晨四点，我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牛奶。冰箱的灯光在暗中亮起，映照出我苍白的脸。牛奶冰冷，喝下后却感到一丝苦涩，仿佛这苦涩也映射了我内心的不安。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下，在地板上勾勒出一条银色的轨迹。我凝视着这光影，回忆起上周与朋友的对话。她谈起失眠时会想象自己在太空中漂浮，而我则宁愿在尘世的某个角落安然入睡。此刻，我正数着窗外的树影，数到第十七棵时，楼下传来了狗叫声，那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，又仿佛就在耳边回响。
我闭上眼睛，试图让自己沉入那个声音里，但意识却越来越清醒。或许明天早上，我该去药店买点助眠药，但又怕那味道会让我更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