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雪泣血:茅山后裔第四季之雪岭孤魂

风刮得像刀子一样,呼呼地往脖领子里灌。那不是普通的冷,是那种能把人的魂儿都冻住的阴冷,仿佛连呼吸吐出的气儿都会在半空中结成冰渣子。说起来,那地方真是个邪门地界。我至今还记得那天下午,张起灵把那辆破吉普车停在半山腰时,轮胎碾过积雪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车窗外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,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,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青雪泣血:茅山后裔第四季之雪岭孤魂

张起灵推开车门,一股冷风迎面扑来,吹乱了他标志性的黑发。他没有戴帽子,任由风吹得头发凌乱,却似乎全然不在意,眉头紧锁,鼻翼轻轻翕动,似乎在仔细嗅探着什么。我拉紧身上的军大衣,跟在他身后下了车。脚下的雪地软绵绵的,心里却有些不安,知道这地下可能埋藏着枯骨,或是其他未知的东西。
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“血腥味,很淡,但是很腥。”张起灵的声音低沉,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静,“而且,这雪地里,好像有脚印。” 我低头一看,果然,在车辙印旁边,有一串极浅的脚印,一直延伸进前方的密林里。

脚印乱七八糟,像是有人在极度惊恐中奔跑留下的。奇怪的是,这些脚印在进入密林后突然消失了。”青雪的故事……”我低声念着,心里突然一紧。这附近有个叫落雪村的地方,老一辈人流传着关于”青雪”的禁忌往事。”走吧。”张起灵已经走到车边,手按在腰间的桃木剑上,”去看看。”

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跟随着脚印走进了密林深处,随着深入,雾气越来越浓,气温也随之下降。周围的树木形态各异,枝干扭曲,仿佛伸出枯朽的手臂指向天空,似乎在诉说着什么未尽的故事。走了大约半小时后,雾气忽然散开,露出了一座破败的庙宇,虽然规模不大,仅两三间房大小,但屋顶的瓦片已破碎不堪,墙皮剥落,露出了里面发黑的砖石。

最诡异的是,庙门口挂着两盏惨白的风灯,在寒风中摇摇欲坠,却怎么也吹不灭。“到了。”张起灵停下脚步,低声说道。还没等我们靠近,庙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哭声。那哭声细细碎碎的,像是蚊子哼哼,又像是喉咙里卡了血块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,凄厉而刺耳,像是“青……青雪……救救我……”,这声音触动了我心底最深的记忆。小时候听爷爷讲过,茅山有一种古老的禁术叫“招魂引”,据说可以用来寻找失踪的人。

但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像是在哭诉冤屈?“起灵,你留在这儿。”我打了个手势,示意他警戒,“我去看看。” 张起灵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退到了庙宇侧面的一棵大树后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壮着胆子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
“吱呀一声”,门轴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庙宇里回荡。这个破旧的庙宇里,连供桌都显得陈旧不堪——只有一个破烂的木制供桌上,两盏红蜡烛微弱地燃烧着,烛火在暗处幽幽地映照着供桌前跪着的一个身影。那个穿着红衣的姑娘正背对着我,肩膀微微耸动,似乎在无声地流泪。姑娘,你……

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那姑娘猛地转过头来。那一瞬间,我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。那是一张极美的脸,苍白得像纸一样,皮肤下隐隐透着青紫色的血管。她的眼睛里没有眼白,全是漆黑一片,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,嘴角裂开的幅度大得有些夸张,一直裂到了耳根。

“你们终于来了……”她的声音细弱得像生锈铁片摩擦,带着哭腔,“我是青雪啊,你们为什么不救我?”我攥紧罗盘,冷汗顺着脊背滑下来。这根本不是人,分明是厉鬼!“茅山张氏,路过此地。”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大声喝道,“你是何方妖孽,竟敢在此装神弄鬼!”

那红衣女鬼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:”茅山?哼,当年你们张家的老祖宗,可是将我的魂魄封印在此地!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,你们还敢来!”话音未落,周遭的寒意陡生,庙中蜡烛的火焰突然变得幽幽发绿。那女鬼猛地扑来,速度快得不可思议,转眼间就已来到我面前。

我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桃木剑,试图挡住那突如其来的攻击,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一股冰冷的力量紧紧缠住,仿佛被一条蛇紧紧抓住。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遍布全身,我的手脚僵硬,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。“死吧!死吧!”

女鬼的嘶吼声让我后退了一步,张口就要咬向我的脖子。就在这样的瞬间,一道金光突然从庙外射了进来:”孽障,敢伤我茅山弟子!”随着一声怒喝,一个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进来,原来是张起灵!

只见他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,一道金色的符咒凭空出现在掌心,猛地拍向女鬼的额头。“轰!”女鬼发出一声惨叫,被金光震得倒飞出去,重重地撞在墙上,将那面破墙撞出了一个窟窿。“起灵!”我大喜过望,赶紧后退几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。

张起灵不理我,快步朝她走去,踩了她的肩膀,剑一挥,指向她的眉心。问你是谁?问为什么要来青雪的影子?

女鬼在地上挣扎着,眼中充满了怨恨。她冷冷地说道:”我是青雪,你们为何敢回来?”随后她不再挣扎,而是抬头发出一声悲惨的长啸:”没错,当年张道陵在此设坛,说我作乱,将我的魂魄封印于此,用我的血肉喂养方圆百里的邪祟。”

我恨啊!我恨啊!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我恍然大悟,“所以这庙里的血腥味,是你散发出来的?” “那是我的血!

那是我的怨气!女鬼尖叫着,”你们张家的人,还欠我一命呢!”张起灵根本就没给她理睬的分,他手中的桃木剑猛地刺入地面,一道金光瞬间扩散开来,将整个庙宇笼罩其中。张起灵大喊一声,”茅山禁术,锁魂阵!”

随着他的动作,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那红衣女鬼开始剧烈地颤抖,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,仿佛要消散在空气中。“不!我不甘心!我不甘心!

女鬼拼命地试图抓住张起灵的剑,却发现自己的手穿透了剑身,什么也抓不住。张起灵的声音依旧冰冷,却似乎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。他叹息一声,女鬼的身体随即化为一缕青烟,彻底消散在空气中。

只留下那件破烂的红衣,静静地躺在地上。庙宇里的温度开始回升,那惨绿色的烛火也慢慢变回了正常的红色。我长舒了一口气,感觉像是刚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。“走吧。”张起灵收起桃木剑,转身向外走去,“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。

” 我捡起地上的红衣,那是女鬼临死前留下的遗物。衣服上还沾着血迹,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它放进了背包里。走出庙宇时,天已经黑了。远处的山林里,雾气渐渐散去,露出了几颗稀疏的星星。

“起灵,你说那个青雪,真的是被我们张家害死的吗?”我一边走,一边忍不住问道。张起灵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庙,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:“历史是胜利者写的,但真相往往隐藏在尘埃里。有些事情,不是非黑即白的。” “那我们接下来去哪?

“我问。”张起灵指了指吉普车的方向,”回城。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,该回去写报告了。”我们坐回车上,发动引擎。吉普车轰鸣一声,离开了那个阴森的庙宇,朝山下的公路开去。

车子颠簸着,我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,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。那抹红衣女鬼绝望的眼神,至今还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。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,前方突然被一块巨石挡住了路。我们只能停下。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。

”我叹了口气,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看看情况。“等等。”张起灵突然叫住了我。“怎么了?” “你看前面。

”张起灵指着落石的方向。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只见在那落石旁边,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姑娘。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正静静地站在雪地里,看着我们。“那是……”我愣住了。那姑娘看到我们,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,那笑容温柔得像是三月的春风,与刚才那个厉鬼截然不同。

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她清脆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般悦耳,”我是青雪,特地来感谢你们。”我愣住了,张起灵眉头一皱,手按在了桃木剑上。”青雪?”我喃喃道,”可是……刚才那个女鬼,也是叫青雪啊。”

姑娘没有回答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随即转身向树林深处走去。我紧跟在张起灵身后,尽量保持着距离,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后面。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稳稳当当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穿过密林,我们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山谷。

在山谷里有一座小木屋,木屋上挂着一块写着“青雪居”的牌匾。姑娘主动邀请我们进去坐坐,屋子里的陈设看起来挺简单的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。墙上挂着一幅画,画上画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,正站在雪地里,显得泪眼朦胧。姑娘还告诉我们,这幅画就是她画的。

姑娘指着画,轻声解释道:“其实,我并不是鬼。”我忍不住问道:“那你刚才……?”姑娘叹了口气,回答道:“刚才那个,是我被封印在地下千年的怨念。它一直渴望出来,但一直被我压制着。直到你们到来,它才有了机会。”

” “那你为什么还让我们过去?”我有些不解。“因为我知道,只有你们张家人,才能彻底解决它。”姑娘看着我,眼神真诚,“它太强了,连我都控制不住。只有你们茅山的法术,才能将它彻底净化。

张起灵沉默了片刻,说:”既然这样,我们帮你一把。”姑娘露出感激的笑容:”谢谢。”我们在木屋里坐了一会儿,张起灵为她画了一张符,贴在画像上。符一贴上,画中的女子似乎安详了不少。

张起灵站起来说:”好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“你们要走了吗?”姑娘有些不舍。”还有任务在身,”张起灵补充道。

”张起灵点了点头。我们告别了姑娘,走出了小木屋。外面的雪已经停了,月亮从云层中钻了出来,洒下清冷的月光。“起灵,你觉得那个姑娘,是人是鬼?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张起灵回头望了望那座小木屋,轻轻摇了摇头:“这我真说不准,或许她是个人,或许她是什么其他的东西。但不管怎样,她都是无辜的。” 我点了点头,表示同意。

我们重新坐回车上,吉普车启动了,向更深的黑暗驶去。车灯划破黑暗,照亮前方道路。”说起来挺有意思的,”我打破了沉默,”今天遇到的两个青雪,一个红衣厉鬼,一个白衣姑娘,这故事要是写下来,估计能把不少人吓得不轻。”张起灵笑了笑,发动了车子:”写呗,你那笔杆子挺利索的。”车子疾驰在公路上,窗外景色飞速后退。

我们不知道前方还有多少未知的挑战在等着我们,但我知道,只要我们在一起,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。风雪依旧在飘,但我们的心却已经不再寒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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