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真好，太阳晒得人有点发晕，但草场那边的风一吹，就舒服多了。我蹲在老牛棚门口，看着那头叫“老黄”的牛，它正低头啃着草，尾巴一甩一甩的，像在打节拍。我突然想，它是不是也记着今天是星期几？它不说话，可它的眼神，好像比人还清楚。老黄今年快十岁了，毛都灰白了，走起路来慢悠悠的，但力气还在。
昨天它还帮着拉了两车玉米，虽然车轮打滑，差点翻了，但它没叫，只是安静地站着，等我扶住车把。我后来在它耳边说：“你真倔。”它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睛里好像有光，我忽然觉得，它不是牲口，是懂点事的。中午我煮了锅粥，放了点小米和南瓜，味道不浓，但暖。我坐在小凳上喝粥，老黄就站在旁边，静静看着我。
我忽然想起小时候，我奶奶也养过一头牛，叫“黑毛”，它会在我睡着时轻轻蹭我的腿，像在说“别怕”。那时候我总以为，牛是笨的，只会吃草、拉车。可现在我明白了，它们其实也懂感情，只是不善表达。下午我带它去草场转了转，草长得特别茂盛，像绿绒毯铺在地上。它走得很慢，但每一步都踏实。
我问它：”你累不累？”它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甩了甩尾巴，仿佛在说”我没事”。我笑了，觉得这比人说”我很好”来得真实。回家路上，我遇见一个老农，他正牵着一头小牛。我问：”你家的牛会说话吗？”
”他愣了一下，笑着说：“不会，但它们会听你说话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暖暖的。其实，我写这日记，不是为了记录牛的生活，而是想告诉自己：我们总以为聪明的是人，可有时候，笨笨的牛，活得更明白。它们不争不抢，不抱怨，只是安静地活着，却把日子过成了最踏实的样子。今天，我喝了一碗粥，看了一头牛，忽然觉得，生活也该慢一点，像牛一样，不急，不躁，只走自己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