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发现窗外飘着细雨,空气里混着青草的涩味。我对着镜子刷牙时,突然想起去年夏天也是这样的天气。那时候我总在午休时间躲在教室后排,偷偷往嘴里塞冰棍,结果被隔壁班的男生撞见,他居然用我的冰棍换了他的汽水,还说”你吃冰棍的样子像只笨企鹅”。现在想想,那大概就是青春里最傻乎乎的浪漫了。下午去图书馆还书时,又遇见了他。
他正在借阅区翻书,白衬衫被空调吹得微微鼓起。我下意识放慢脚步,结果他抬头时正好撞见我,手里的书哗啦掉在地上。我们蹲在地上捡书时,他突然说:”你今天穿的蓝色裙子,和去年夏天一样。”我愣了两秒,才发现他说话时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,不知是雨还是汗。傍晚去便利店买关东煮,蒸腾的热气里,我数着汤底里的丸子。
店员告诉我,今天有新品,用的是冰棍模具做的冰淇淋。我盯着那抹粉色的冰淇淋,突然想起他总说我的冰棍吃太快,可能会烫到舌头。其实,如果当时他能给我冰淇淋,就不会有后来的误会了。走在回家的路上,老街边的杂货店还在卖冰棍。我买了两支,一支自己吃,另一支放进了塑料袋。
走到十字路口时,突然下起了太阳雨,雨滴落在柏油路上,溅起细小的光斑。我握着塑料袋,手微微发抖,恍然间又回到了那个蝉鸣阵阵的午后。那时候我们躲在屋檐下,他用冰棍在水泥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爱心,我还说他画得像只笨企鹅。现在我站在路灯下,看着雨滴顺着伞骨流进衣领。手机突然震动,是他发来消息:”天气不错,要不要一起去江边散步?”
“我望着手中融化的冰棍,突然觉得青春里那些笨拙的、莽撞的、带着冰凉甜味的瞬间,大概就是最珍贵的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