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路过小区门口的花摊，看见那个总穿蓝布衫的大叔又在摆摊。他照例把几盆多肉摆成歪歪扭扭的三角形，我刚想绕过去，他突然喊住我：”小姑娘，这盆仙人掌别晒太狠，下午要收纱帘。”我愣了两秒，发现他正用袖口擦着沾了泥土的手指，指甲缝里还嵌着几粒黑土。我买了一盆薄荷，他忽然从背后变出个玻璃罐：”这是去年秋天收的种子，你要是想种，我教你。”我本想婉拒，但看他布满老茧的手在罐子上轻轻摩挲，就像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我们就这样蹲在花摊前，他教我辨认种子的成熟度，我给他讲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总把多肉浇透水。”你这孩子，心肠软。”他边说边用小铲子给薄荷分株，”我年轻时也这样，把花都养得像小娃娃。”他说话时总爱把烟斗叼在嘴里，烟圈在晨光里飘得老高。我突然想起上周他帮我修好了漏水的水管，当时他蹲在墙角用塑料袋接水，背影比现在还要佝偻。
中午在便利店买关东煮时，我注意到一位老人拎着个塑料袋站在路灯下，袋子里装着一些萝卜。他笑着问我：“要不要来点？”我接过袋子，只见他手背上的老年斑在阳光下闪着温暖的黄色光泽。我们找了长椅坐下，开始分吃关东煮，他讲起年轻时在工地扛水泥的往事，说现在每天看着这些花花草草，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。
傍晚回家时，花摊已经收摊了。我蹲在墙角，看见他正把一盆多肉搬上三轮车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突然想起他昨天说的：”种花就像种心，得懂它们的脾气。
“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包种子，突然觉得生活或许就是这样，总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角落，遇见教会你如何温柔对待万物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