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阳光很好，适合练字。早上泡了杯龙井，看茶叶在杯里舒展，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在美术馆看到的那幅《兰亭集序》拓本，墨色浓淡分明，像极了茶汤的层次。中午和同事去吃日料，点了份墨鱼汁意大利面，酱汁黑得发亮，我偷偷用筷子蘸了点在餐巾纸上，居然像极了书法里的飞白。下午在书房练字，写到”永”字时总感觉力道不够，墨水在宣纸上洇开，像被风吹散的云。突然想起师傅说过，写字要像呼吸，不能太用力。
傍晚散步时遇到隔壁王奶奶，她正用毛笔在石板上写”福”字，苍劲有力，我忍不住夸了几句，她笑着递给我半块桃酥，说这是她年轻时练字的奖励。回家路上经过文具店，橱窗里摆着新到的宣纸，淡黄色的纸面泛着微光，让我想起小时候用的旧报纸，那种粗糙的触感和墨香。晚上临摹《多宝塔碑》，突然发现自己的笔锋比上周稳了些，虽然还是写不出碑帖里的筋骨，但至少不再颤抖了。临睡前把写好的字贴在墙上，看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宣纸上，竟有种别样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