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出门时天还灰蒙蒙的，像被谁泼了半罐牛奶。我照例往常去的那家咖啡馆走，结果拐进一条陌生的小巷。手机导航显示我偏离了路线，但奇怪的是，我竟没有慌张。站在斑驳的砖墙前，看着头顶的梧桐树影，突然想起去年冬天也是这样的天气，我也是这样站在某个十字路口，手里攥着两张机票，犹豫要不要改变方向。咖啡馆的老板娘照旧在门口摆着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，今天却格外精神。
她给我倒咖啡时，我无意间瞥见她围裙口袋里露出的半截粉笔，仿佛在暗示着什么。她眨了眨眼，轻声问道：“今天想试试新买的焦糖玛奇朵吗？我刚从美院回来，画了一整夜的街景。”我接过杯子，热气袅袅上升，那些平时被忽略的街角瞬间有了生动的轮廓。午后，公司例会上，总监突然发问：“大家觉得这个项目该朝哪个方向发展？”
会议室的白板上画着一长串流程图，像一张张未完成的网。我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旧式电子表，指针在14:07的位置来回晃动。突然想起上周五深夜，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窗前，看着城市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好久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思考过”方向”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了。
下班时路过那条小巷，发现墙角多了个褪色的涂鸦，是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某个模糊的地点。我站在路灯下，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突然觉得方向或许不是终点，而是那些在迷途中依然选择前行的勇气。就像此刻，我正往家的方向走，却在心里种下了新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