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还没响,我就听到了厨房里的动静。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场小型的战争,或者更确切地说,是一场为了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而进行的持久战。清晨六点半,天刚蒙蒙亮,我妈就已经像上了发条一样动起来了。先是那个老旧的豆浆机开始轰隆隆地响,接着是切菜板上笃笃笃的节奏,那是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,清脆又急促。我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过头,试图屏蔽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噪音,但那股子豆浆的焦香味还是顺着门缝钻了进来,霸道地宣告着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我慢吞吞地起了床,洗漱时发现客厅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。地板擦得很干净,能照出人影,茶几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样东西。妈妈站在灶台前,手里拿着锅铲,虽然身影有些单薄,但动作却麻利得很。听见我出来,她头也没回,只是挥了挥手里的锅铲,喊道:”快去刷牙,今天早餐有你爱吃的葱油饼。” 吃过早饭,妈妈催着我快点走,自己则转身钻进了那个总是堆满杂物的阳台。
她要把那些换季的衣服收进去,把晒了一周的被子重新叠好,还要把角落里的灰尘擦一遍。看着她弯着腰,一点点把那些旧报纸、空瓶子归拢到一起,我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明明都退休了,明明可以舒舒服服地坐着看电视,可她就是闲不住。有时候我也劝过她:“妈,差不多就行了,别太累了。”她总是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