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夫的甜心

我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,连松针都结了冰。我蹲在树洞里数着雪粒,忽然听见枝桠间传来窸窣声。抬头就撞见三只狼夫,他们像三团黑雾从雪地里飘过来,爪子踩着枯枝发出脆响。”小兔,要吃胡萝卜吗?”最瘦的那只用爪子扒拉雪堆,露出半根胡萝卜。

狼夫的甜心

我缩在树洞里,看着他们用尾巴扫开积雪,把胡萝卜埋进雪堆。最胖的那只突然大笑,震得树洞里的松鼠都惊慌逃窜。”你们是坏蛋!”我攥着干草扑过去,却被最凶的那只拦住。他毛发油亮,眼睛像琥珀色的玻璃珠,嘴角却挂着笑。

“别怕,我们是来找雪兔的。”他歪头看着我,尾巴卷着半根胡萝卜。我这才发现他们不是普通的狼。瘦的叫阿灰,胖的叫阿白,最凶的叫阿黑。阿灰的尾巴是灰白相间的,阿白的毛发像雪团,阿黑的皮毛却泛着暗金。

他们围坐在树洞口,用爪子刨着雪地,把胡萝卜埋成小山。”雪兔的洞穴在北边三里地。”阿黑突然说,”但要穿过狼群的领地。”他舔了舔爪子,雪地上留下深色的痕迹。我这才注意到他们身上有伤,阿灰的右前爪缠着草叶,阿白的尾巴断了半截。

我鬼使神差地往树洞深处缩了缩,却听见阿灰轻笑:”小兔,你闻到雪松的味道了吗?”他用鼻子拱了拱我,我这才发现树洞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松香。阿白突然站起来,爪子按在树洞入口:”快走,猎人要来了。” 我们踩着积雪往北走,三只狼夫在前头带路。阿黑的爪子踩出深坑,阿灰的尾巴扫开枯枝,阿白却总在树丛里停下,用鼻子拱着什么。

我跟着他们穿过结冰的溪流,看见冰层下游动的鱼群,忽然觉得这些狼夫不像是坏人。”你为什么帮我们?”我问阿白,他正用爪子扒拉冰面。”我们是被追了三天的猎人。”他抬头看我,眼睛里映着冰蓝的天空,”雪兔的洞穴是的藏身地。

深夜,我们躲进了废弃的猎人小屋。阿灰用尾巴卷起草来生火,阿白则用爪子不停地刨着冻土。这时,阿黑突然大笑:”你们闻到血腥味了吗?”他指向墙角,我这才注意到墙上挂着几只野兔的皮毛,还有一串鹿角。”这些都是我们的食物,”阿黑舔了舔爪子,”不过雪兔的肉可不太好闻。”

他突然盯着我,目光中带着一丝迫切:“你愿意帮我们找到真正的食物吗?”我望着火光,脑海中浮现出白天他们救我的场景。那天,我们穿过结冰的森林,阿灰用尾巴扫开积雪,阿白用爪子刨出松果,突然阿黑停下,嗅了嗅空气,低声说:“有猎人。”我们赶紧躲进树洞,远远看着猎人的火光在远处闪烁。

阿黑突然站起来,用尾巴卷住我的脚踝:”快跑!”他冲向猎人,阿灰和阿白也跟着扑过去。我躲在树洞里,看着他们与猎人搏斗,直到天亮。那天之后,三只狼夫不再叫我小兔,而是”甜心”。他们教会我辨认蘑菇,教我用尾巴扫开积雪,甚至让我陪他们捕猎。

但我知道,他们永远是森林的守护者,而我,是他们唯一的甜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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