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六点半，闹钟响了，我像往常一样挣扎着爬起来。窗外还飘着细雨，空气里混着潮湿的泥土味。我一边揉着发涩的指节，一边对着镜子练习钢琴曲，手指在琴键上磕磕绊绊，像是被钉了锈的齿轮。这已经是你知道吗次练习同一首曲子了，可每次弹到你知道吗小节，左手就会突然僵住，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掐住我的手腕。早上八点，我缩在教室角落，看着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。
前排的小张正和邻座女生聊着新上映的电影，声音比我的琴声还大。我低头盯着琴谱，突然发现谱面上有几处小节线被我用红笔反复圈了又圈，像某种神秘的密码。老师走过来时，我慌乱地合上琴谱，手指在琴键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。中午在食堂排队时，我听见身后有人议论：”考级就像过独木桥，有人摔了跤，有人踩着别人的脚印走。”我转头看了眼排队的队伍，突然觉得这比喻很贴切。
今天你知道吗，就只带了半块馒头，因为早上出门时忘记带饭盒了。食堂阿姨递来热水时，我注意到她围裙上的补丁，和我琴谱上的折痕一样，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。下午练琴时，窗外的雨停了。阳光斜斜地透过玻璃洒进来，在琴键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我突然想起去年夏天，也是这样的天气，我第一次在琴房里弹完整首曲子。
那时的我还在为指法发愁，现在虽然手指依然不够灵活，但至少能完整地把曲子弹完。我对着镜子练习了半小时，直到夕阳把琴房染成橘红色。晚上回家时，母亲在厨房炖着汤，香气漫过楼梯。她没问我考级的事，只是把热汤放在桌上，说：”别太紧张，考级只是检验学习成果的一种方式。”我望着汤面上晃动的油花，突然觉得这碗热汤比任何练习曲都温暖。
窗外的月亮爬上树梢，像枚银色的纽扣，而我的琴谱上，那些被红笔圈住的音符，终于不再让我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