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六点半，我被一阵急促的哨声惊醒，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往操场跑。太阳刚冒头，空气中还带着露水的凉意，但晒场上的水泥地已经烫得发亮。教官的影子在晨光里拉得很长，像根铁钉钉在我们面前。站军姿时腿肚子开始抽筋，我偷偷把脚尖往回收了半寸。教官的视线扫过我们班，我马上又绷直了腿。
昨天开始，我就一直被一种折磨折磨得难以忍受。早上练习齐步走时，由于重心不稳，我摔了一跤，膝盖被擦破了皮。今天早上集合时，我试图将伤口藏在裤腿里，但还是被教官发现了。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衣领，命令道：“膝盖要绷直！”那一刻，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提起来的麻袋，脸红得几乎能煎鸡蛋。正午的太阳像火炉一样炽热，我们站在操场中央，汗水顺着脸颊流下，练习队列。
汗水顺着脖子流下来，后背的汗渍在制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云。小李的军帽晒得发白，他总是说”再坚持十分钟”，但我们都知道，这十分钟可能会变成二十分钟。当教官喊”原地踏步”时，我突然发现小李的鞋带松了，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摆臂。后来才知道，他其实是用胶带把鞋带绑紧了。傍晚的集合仪式上，教官突然叫我们全体蹲下。
“这是惩罚昨天动作不标准！”他吼着，我们像被压扁的豆子蜷缩在地。膝盖火辣辣地疼，但没人说话。我偷偷瞄见小李的膝盖在发抖，却依然挺直脊背。这种沉默的倔强，比口号更让人难受。
晚饭时我吃着泡面，发现汤里飘着几片葱花。食堂阿姨说今天水烧得不够，但大家还是默默把碗里的汤喝光。夜风裹着炊烟飘来，远处的路灯在操场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我突然觉得，这些晒伤的皮肤、磨破的脚掌、嘶哑的嗓子，或许就是青春最真实的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