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天气阴得像被罩了层灰布，风从巷口吹过来，带着水腥味。我本来是想买条鲫鱼回家炖汤的，听说这鱼肉嫩，补气血，尤其适合我最近总感觉累、没精神的状态。结果一进鱼市，就看见鱼摊上摆得密密麻麻，活鱼在塑料盆里翻着白肚，有的在挣扎，有的在吐水，整个摊子像被水泡过的旧报纸，湿漉漉的，还带着点霉味。我挑了条看起来最精神的鲫鱼，通体银灰，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玻璃珠。老板娘笑着说：“这鱼刚从河里捞的，活蹦乱跳，保证不老。
我点了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，当她递过来时，鱼尾巴突然一甩，几乎打到我的手背，我吓得差点把钱扔了。她哈哈大笑，说：“别怕，它只是想逃命。”我提着鱼回家，经过菜市场时，看到一位老太太在路边卖鱼，她用竹筐轻轻拨弄着鱼，仿佛在与它们交谈。突然间，我感到这些鱼挺可怜的，每天在水里游动，被突然捞出来，放进塑料盆，然后被我们买走，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。回到家，我小心翼翼地把鱼放进锅里，水开后，鱼在锅中翻腾，仿佛在跳舞。
我看着它，心里有点酸。它这一生，大概没想过有一天会被煮成汤，被端上桌，被一家人喝下去。可我也没办法，谁家没点想吃鱼的时候呢？晚饭吃了鲫鱼汤，味道不错，汤清得能照见人影。我喝了一口，暖到心里，突然觉得，也许买鱼这件事，不只是买食物，也是买一种生活节奏——有人在等，有人在跑，有人在挣扎，有人在被生活推着走。
今天，我买了一条鱼，也好像买了一点点关于活着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