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九点半,而我那四岁的儿子正盘腿坐在床上,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,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绘本。房间里没开大灯,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,光线昏暗,照得他那张圆嘟嘟的小脸蛋泛着光。我现在的状态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:崩溃。白天在公司被老板骂得狗血淋头,晚上回来还得面对这精力旺盛的小祖宗。他今天晚饭没怎么吃,估计是饿坏了,或者是单纯不想睡觉,非要缠着我给他讲故事。

“爸爸,再讲一个!就一个!”他撒娇地扯了扯我的衣角,声音温柔,但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。我叹了口气,把手机扔到一边,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。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吧,上有老下有小,中间还有个永远填不满的欲望沟壑。
现在,这欲望沟壑具象化成了床上的这个小肉团。“行行行,讲一个。”我无奈地翻开绘本,封面上画着一只戴着红帽子的小兔子。今天要讲的故事有点老套,讲的是一只小兔子为了找丢失的胡萝卜,一路遇到了大灰狼、狐狸和松鼠,你知道吗发现胡萝卜其实总是藏在自己的耳朵后面。我机械地念着上面的文字,声音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干涩。
我的肚子适时发出一声咕噜,孩子立刻察觉到。他笑嘻嘻地戳了戳我的肚子,说爸爸肚子饿了。我强打精神,继续编着故事,说爸爸是故事里的兔子,正在找胡萝卜。
其实我也饿了,外卖早就凉透了,但我没胃口。“不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