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六点就醒了,窗外的露水还在草叶上打转,我翻了个身,突然想起昨天邻居老张说花生地快熟了。其实我也没想太多,就是觉得最近总吃腻了外卖,想尝尝自己动手的滋味。所以套上旧雨靴,拎着竹篮子就往村头去了。

田埂上的露水沾湿了裤脚,踩上去发出”咯吱”的声响。老张蹲在地头,手里捏着几颗花生,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像偷了什么似的。”小李啊,你来得正好,我刚把这一垄的花生扒拉完了。”他递给我一把竹耙,”趁现在晨露还没干,扒开土就能看见花生。”我接过工具,手心还带着昨夜洗碗的肥皂味,却突然觉得这种味道比咖啡还要香。
我们一前一后扒拉着,阳光从头顶的竹竿缝隙漏下来,在土里织出细碎的光斑。老张说这地是爷爷留下的,种了三十年花生。他说话时总把”花生”说成”花生”,像在念一个咒语。我弯腰扒土时,突然发现泥土里混着几粒干瘪的豆子,问老张是不是杂草,他却说那是去年留的种子,”等秋收后撒在垄沟里,明年就能长出新芽。” 中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晕,我坐在田埂上啃着带来的面包。
远处的蝉鸣声在玉米地间回荡,微风拂过,沙沙作响。老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皮罐,里面装着晒干的花生,”来尝尝?”他摇晃着罐子说,”我媳妇说这味道可比超市里的香多了。”我尝了一颗,那咸香中夹杂着阳光的味道,顿时觉得田埂上的生活比手机里的消息有趣多了。回家时天色已晚,裤脚上沾满了泥土,手里提着半篮花生。
路过村口的小卖部,老板娘说今天有新到的花生酱,我却买了两瓶矿泉水。回家的路上,夕阳把云染成橘红色,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和爷爷一起捡花生的场景。那时候他总说,花生要等泥土凉了才能收,”太急了就埋不住种子。” 厨房飘来妈妈炖花生汤的香气,我站在窗前看着天色渐暗,突然觉得生活就像这花生,需要耐心等待,也需要亲手去捡。虽然今天只捡了半篮,但那些沾着泥土的颗粒,比任何外卖都更让我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