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又是一个被消毒水味唤醒的清晨。凌晨四点,我被护士站的铃声惊醒,走廊里飘着消毒水和碘伏的混合味。这味道总让我想起三年前刚入职时,手忙脚乱给病人换药的场景。此刻我却能熟练地戴上手套,用棉签蘸取生理盐水,轻轻擦拭张奶奶的伤口。上午查房时,李大爷突然剧烈咳嗽,护士长你知道吗启动应急预案。

我跟着她冲进病房,看到他因慢性阻塞性肺气肿发作,脸色发紫。我们一边给他吸氧,一边联系医生。看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,我松了口气,却在转身时被自己的手背划破——刚才抓床栏时不小心蹭到锐器。中午和同事在食堂吃饭,小王说最近总做噩梦,梦到自己把针头扎错位置。我突然想起上周值班时,有个实习生紧张得把止痛药剂量弄错,幸好及时发现。
现在想想,护理工作真的需要时刻保持清醒。我夹起筷子,把米饭扒到碗里,突然觉得食堂的白米饭格外香。下午给王阿姨换药时,她突然握住我的手,说”小张啊,你比我们年轻,多保重”。我愣了一下,抬头看见她眼角的皱纹里闪着泪光。这让我想起上周三,我帮她调整输液速度时,她偷偷塞给我一包润喉糖。
此刻她又把一包糖塞进我口袋,说”带回家给妈妈”。傍晚值完班,我在更衣室发现一个贴着”请勿打扰”的纸条。这是老周留的,他总说要退休了,却总在深夜默默处理病房里的小问题。我摸着纸条边缘的褶皱,突然觉得这个岗位真的需要这样的温暖。回家路上,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路过社区医院时,看见几个志愿者在给老人量血压。我站在窗边看了很久,想起今天早上在病房里,张奶奶说”你们就像天使”。或许我们不是天使,但确实每天都在做着平凡却重要的事。此刻坐在书桌前,台灯的光晕里飘着几粒消毒水的气味。我翻开护理记录本,写下今天的体温单,突然觉得这些数字和符号,是比任何文学作品都真实的生命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