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醒来发现鱼缸里那条红白相间的金鱼又游到角落了，尾巴像团毛线球似的拖在后面。我蹲在鱼缸边看它，它突然转头朝我这边游来，鳞片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金光，像是在跟我打招呼。这已经是本周次了，每次它都这样，仿佛在等我给它喂食。中午去市场买菜，路过水产摊时被一盆活鱼吸引。老板说这是新到的锦鲤，通体红鳞，尾巴像把小伞。
我蹲在塑料盆边，看它们在水里翻腾，鳞片蹭着水波荡漾，像一群跳动的火焰。老板说这些鱼能活十年，我突然觉得它们比人类更懂得如何在水中安住。傍晚回家后，我给鱼缸换水，发现金鱼的尾巴又短了几分。它总是把身子缩成一团，像只蜷缩的猫。我拿镊子夹起它，它张开嘴，露出粉红的腮，水珠从鳃边滚落。
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乡下，爷爷总说鱼是会呼吸的水，它们用鳃过滤水中的氧气，就像我们用肺呼吸空气。晚上看电视时，金鱼突然游到玻璃上撞来撞去。它可能在找出口，也可能只是想引起注意。我伸手触碰鱼缸，它躲到角落，只露出一撮红色的尾巴。这种反应让我想起小时候养的金鱼，每次我靠近它，它就会把头埋进水里，仿佛在躲避什么。
鱼缸底部积了一层黑乎乎的污垢，我用刷子清理时，金鱼突然窜出水面，溅了我一脸水。它像火箭一样冲向空中，鳞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。抹了把脸，看着它在水里挣扎，突然觉得这些小家伙比人类更懂得在有限空间里创造自由。深夜整理鱼食时发现，金鱼的食量比上周少了三分之一。现在它总是独自在角落进食，不再像以前那样争抢。
我打开手机，翻出去年拍的鱼缸照片，那时候它还是一条小鱼，现在却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伙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