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我路过父亲的旧衣橱，看见那双他几十年没穿过的皮鞋，黑得发亮，鞋带还系得整整齐齐。我蹲下来，手指轻轻碰了碰鞋面，突然想起小时候他总在厨房里忙活，我坐在饭桌边啃苹果，他一边擦锅一边说：“你妈说你小时候总爱往我裤兜里塞小石头，我都不知道是哪来的。” 我愣了一下，心想，那不是石头，是糖块，是小时候我偷偷藏在裤兜里的糖，他每次发现都笑着骂我“小馋猫”，然后把糖倒进水里泡着，说“这叫糖水，能养人”。后来我才知道，他其实一直记得我小时候的那些小动作，记得我总爱在夜里偷偷爬到他床边，看他睡着，然后用小手轻轻摸他的手臂。
那时候我还不懂，那种触碰，不是孩子气的调皮，是某种无声的依恋。今天天气阴，风有点大，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，看着楼下那个卖煎饼的老人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一边煎一边哼歌。我突然觉得，父亲和我之间，好像从来就没有“情欲”这种词，但那种温柔、那种沉默的守护，比任何语言都更真实。我翻出他年轻时的照片，他站在田埂上，手里拿着一把锄头，身后是麦浪翻滚。照片背面写着：“1978年，我次看见你，你蹲在地头，手里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娃娃。
我五岁时发了高烧，那天晚上，爸爸背着我走了一条又一条小路。等我终于回到家时，他把我放下，轻声对我说：”别怕，我在这儿。”后来我才明白，爸爸其实一直在把我当孩子，却像在照顾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人。他从不说爱或亲密，可每当我难过时，他总会悄悄给我泡好一 mug 热茶，茶里飘着几片桂花，他说：”喝点暖的，心就踏实了。”我终于明白，我们之间没有情爱的往事，有的只是时间的流逝、无声的陪伴，以及藏在骨子里的牵挂。
今天我决定，把那双旧皮鞋擦干净，放进柜子最下面，贴上一张纸条：“谢谢你，一直这样安静地爱着我。” 不是热烈，不是激情，只是存在本身，就是最深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