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醒来,窗外的雨还在下,像往常一样,但心里却有种奇怪的踏实感。早上煮了碗泡面,热气腾腾地爬满窗棂,让我想起去年冬天在老家,母亲总把热水壶放在灶台边,说这样能暖和些。现在住进出租屋,连热水壶都是网购的,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。公司楼下那家奶茶店今天换了新招牌,我站在雨幕里看了好久。玻璃窗上凝着水珠,倒映着街边的广告牌,突然觉得这城市像块被揉皱的纸。
同事小李又往我杯子里倒了半杯咖啡,他说这是”续命的仪式”,我笑着摇头,其实我也需要这样的仪式感。中午和母亲视频,她絮叨着小区里新种的桂花树,说等秋天开花了要带我回去。我望着窗外的梧桐树,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,突然想起小时候她总说”树会记得你”,现在才明白,原来我们都在彼此的年轮里留下痕迹。下班路上经过那家书店,橱窗里摆着本泛黄的《小王子》,书页间夹着张便签:”给永远的孩子”。我站在雨里看了很久,直到书店老板出来收摊,才惊觉自己已经湿透了。
回家后,衣服晾在阳台上,水珠顺着衣角缓缓滴落,唤起了童年时在屋檐下接雨的夏日回忆。夜深人静,加班到十点,窗外的路灯像萤火虫般闪烁,与电脑屏幕的蓝光交相辉映,映在咖啡杯上的指纹上,显得格外温馨。突然,想起上周在咖啡馆遇到的那位老人,他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读《追忆似水年华》,仿佛书中的时光比现实更加真实。此刻,我盯着屏幕上的代码,感觉它们就像某种密码,一旦解开,便只剩下空白。今天收到了朋友发来的照片,是去年夏天我们在海边留下的珍贵瞬间。
照片里我们举着啤酒瓶,浪花拍打着礁石,而此刻的我正对着电脑屏幕,连一杯奶茶都来不及喝完。生活就是这样,总在某个瞬间突然把记忆拉回,像老式放映机里的胶片,明明已经褪色,却依然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