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级台阶的红雨衣?

如果你问我最害怕什么,我会说不是鬼,而是那些让你怀疑现实的寂静。尤其是当寂静伴随着滴水声的时候。说起来有意思,我以前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直到我搬进那栋老楼。那栋楼叫“锦绣花园”,名字起得挺富贵,实际上破得像刚从水底捞出来的棺材板。墙皮像得了皮肤病一样大片大片地脱落,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头。

第十三级台阶的红雨衣?

走廊总是带着一股霉味,还混杂着隔壁王大妈炖酸菜的气味,怎么也散不掉。我搬进来是因为这里便宜。那时候刚经历失恋,工作也不顺心,急需找个便宜的地方静一静。房东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,接过我钥匙的时候,手抖得像是筛糠。她没多说什么,只是反复叮嘱:”小伙子,住这儿图个清净,别乱跑,尤其是晚上,别去三楼。”

” “三楼怎么了?”我当时正忙着把行李箱往屋里拖,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。老太太停住了,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,像是要把我看穿:“三楼没人住,空了好多年了。要是听见里面有弹珠掉在地上的声音,千万别下去看,也别问。” 我当时的反应大概就是嗤笑了一声,心想这老太太是不是神神叨叨的。

直到我记起了那个雨夜,噩梦才真正开始。那天晚上,暴雨如雷鸣一般倾泻而下,震得整座城市都在发抖。洗完澡后,我望着镜中的自己,脸色苍白,眼圈发黑,仿佛一只被长时间压在地下的僵尸。

真的挺 weird 的感觉,那天我居然觉得镜子里的“僵尸”在朝我笑。关了灯之后,我直接钻进了被窝。刚一闭上眼睛,那种又来又去的压抑感就来了。这已经不是我第几次做过这个梦了。梦里的一切都是黑白的,没有一点色彩,就像是一张被过度曝光的老照片。

我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,脚下的地板湿滑,每走一步都会发出”啪嗒啪嗒”的水声。这声音和现实中走廊里的滴水声一模一样,甚至更清晰更刺耳。走廊尽头有一扇门,但看不清是什么,只觉得它大得吓人。就在这时,我听到了声音。

“啪嗒、啪嗒、啪嗒……”清脆悦耳的声音像是玻璃珠子落在水泥地上。我循着声音望去,走廊侧边楼梯口坐着个孩子。她穿着鲜红色的雨衣,在黑白的环境中格外醒目,红得刺眼,仿佛滴着血。孩子低着头,手里攥着一串弹珠,正一颗颗地往地上扔着。”一、二、三……”她小声数着,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哼。

我下意识地想走过去,想问问她在干什么。可是我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根本动不了。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扔下一颗弹珠,弹珠滚到了我的脚边,然后“骨碌碌”地滚远了。她突然停住了。那种死寂比刚才的雷声还要可怕。

她慢慢抬起头,动作僵硬得像只提线木偶。我看不到她的脸,因为被兜帽遮住了,只有一张惨白的小嘴露在外面,嘴角往上翘,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,“你迟到了。”她说话时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迟到啊……”我在梦里大喊,想逃跑,但身体还是动不了。“你已经在那儿了。”她指了指我的身后。我猛地回头,身后空空荡荡,只有无尽的黑暗。“啪嗒。

一颗弹珠突然掉在我的脚背上。一股刺骨的寒意透过薄薄的睡衣,瞬间传遍全身。我忍不住叫出了声,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外面的雨声依旧很大,偶尔有闪电划破夜空,将整个房间照得一片雪白。

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,咚咚咚,像是要跳出来。“呼……呼……” 我摸了摸额头,全是冰凉的汗。是梦?我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凌晨三点十五分。

楼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。咚咚咚,像是有人穿着厚重的靴子在木地板上走动。我竖起耳朵仔细听,声音是从三楼传来的。

老太太的话让我心有余悸,我站在三楼,手心沁出冷汗,握着被角的指节泛白。理智告诉我,或许是楼上在装修,或者是风把窗户吹开了,但那个梦境却如此真实,让我无法置信。

那件红雨衣的小孩,发出的声音清晰可闻,就像刻在我脑海里一样。那声音,咚咚咚,逐渐靠近,似乎停在了我头顶上方,大概是三楼和四楼之间的地方。突然,一声清脆的弹珠落地声,从天花板传来,瞬间让我头皮发麻,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
那声音太清晰了,就像是从头顶的房间里掉下来的。我抓起手机,想要看时间来壮胆,却发现信号仅剩一格,屏幕闪烁几下后,彻底黑了下去。该死,这破楼信号就差。”咚……咚……”脚步声响起,这次是从楼下传来的。我屏住呼吸,紧紧盯着那扇老旧的防盗门。

门缝里透进一缕微弱的走廊灯光。脚步声停在门口。我仿佛能感觉到门口站着一个人,或者某个东西。阴冷的气息顺着门缝渗进来,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谁……?

”我颤声问道,声音抖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。没有人回答。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过了好一会儿,脚步声你知道吗响起,慢慢远去,消失在楼梯的尽头。我瘫软在床上,感觉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
那个脚步声很奇怪,虽然脚步很重,但听起来却很轻,像是小孩走路的声音。我熬到天亮,天一亮后那种诡异的感觉就淡了不少。我勉强撑起精神起床,洗漱完准备去上班。虽然心里还有点发紧,但觉得可能是楼上邻居起夜。到了晚上,那种压抑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
为了分散注意力,我决定看会儿电视。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,笑声震天响,但我却觉得这笑声很刺耳,很虚假。突然,我听到了敲门声。

轻轻的敲门声,节奏感十足。我一下子愣住了。这栋楼的隔音效果很差,但我从来没听过这种敲门声。通常来找我的都是房东老太太,或者是来催水电费的,从来不是这种轻柔的、试探性的敲击声。

我推开门,透过猫眼往外面一看。空荡荡的走廊里,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。地面湿漉漉的,脚下的水渍还结了一层薄霜。”谁啊?”我轻声问道。

没有人回答。我又敲了敲门:“谁?” 还是没人。我皱了皱眉,正准备打开门看看,突然,我听到了楼上传来一声巨响。“砰!

一声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传来,我吓了一跳,下意识抬头望向天花板,声音是从三楼传来。紧接着,又传来连续的“啪嗒”声,像是弹珠落地的声音。

我浑身一颤,那种熟悉的恐惧感袭上心头。我猛地拉开门冲进走廊,抬头望向三楼。三楼的灯坏了,整片区域漆黑一片,像张开的嘴。脚步声又响起来了,这次格外急促,像是有人在奔跑。

我站在原地愣住了。想跑却动弹不得,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。想喊却发不出声音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传来。

“救命——” 声音很微弱,仿佛是风吹过破旧窗户的呼啸声。我这才意识到,那是一声微弱的求救声。我顾不上多想,一把抓住扶手,开始往上跑。老旧的木楼梯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,每一步都让人感觉像是踩在鬼魂的骨头上。我一口气跑到了三楼。

三楼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血腥味,地上湿漉漉的,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暴雨。就在我寻找着什么的时候,看到了一个穿着红雨衣的小女孩,她背对着我,手里拿着一串弹珠,正一颗颗地往地上扔。

“一,二,三……”她数着,声音依旧细若游丝。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我颤抖着问,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。她没有回头,依旧在数数。“你迟到了。

我急忙跑到她身边,突然抓住她的肩膀,感觉到那冰冷刺骨的触感,就像触碰到了一块冰块。“你迟到了,对吗?”

她重复着,声音突然变得尖锐。“我……我没迟到啊!我……”“你已经在那儿了。”她猛地转过身。我倒吸一口凉气,差点叫出声来。

她的脸上,原本应该有的部位却只是一片光滑的皮肤,既没有眼睛,也没有鼻子,更没有嘴巴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开到耳根的巨大裂口,里面满是锋利的牙齿,仿佛在诉说着恐怖的故事。“啊——!”我惊恐地尖叫,急忙松开手,向后退去,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
一颗弹珠落在我脚边,无脸怪物突然站起,向我扑来,大喊:“你为什么不下来?”我吓得转身就跑,像发了疯一样冲向楼下。楼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那个小女孩尖锐的笑声:“抓到你了……抓到你了……”我奋不顾身地冲下楼梯,冲出单元门,一头扎进雨幕之中。

雨水冰冷,刺骨的寒意几乎让我忘记了温度,只有恐惧在心中蔓延。我拼命地跑着,不知跑了多久,直到呼吸几乎要停止,才不得不停下来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喘息。雨势不减,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汗水,我抬头望向身后那栋阴暗的老楼。

三楼的窗户里,亮着一盏暖黄的灯光。我揉了揉眼睛,差点认不出这是怎么回事。那盏灯在纯黑的世界里,红得刺眼,仿佛要滴出血来。我吓得腿一软,立刻瘫坐在地上。 pants out of breath, heavy pants out of breath. 心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。

我摸了摸口袋,想确认时间,结果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拿出来看,竟是一个红彤彤、透亮的玻璃弹珠,上面还附着些泥水。我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,因为这弹珠,我似曾相识,它曾出现在我的梦中。

我猛地抬头看向那栋楼。三楼的窗户里,那个穿着红雨衣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窗前,隔着玻璃,隔着雨幕,死死地盯着我。她举起手中的弹珠,轻轻一抛。“啪嗒。” 弹珠在玻璃上弹了一下,滚落下去。

我尖叫一声,抓起弹珠,转身就跑。我跑得比刚才更快,更疯,直到跑得精疲力尽,直到跑出很远很远,回头看去,那栋楼已经消失在雨雾中。我瘫坐在路边的长椅上,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。“呼……呼……” 我拿出来一看,是一个玻璃弹珠。红色的,晶莹剔透,上面还沾着一些泥水。

我的手不由地颤抖起来。这颗弹珠,我在梦里见过。她将弹珠轻轻抛出,”啪嗒”一声,弹珠在玻璃上弹了回来,滚落下去。

天,我请了假,去退房。房东老太太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,正在剥豆子。看到我来了,她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。“小伙子,住得还习惯吗?”她问。

“不习惯。”我冷冷地说,“我要退房。” 老太太的手抖了一下,豆子撒了一地。她慢慢站起身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突然变得狰狞,嘴角咧开露出诡异的笑容。“为什么不习惯?”

那可是个好地方,租金便宜,环境安静。” “安静?”我冷笑一声,“昨晚我在三楼,看见一个穿着红雨衣的小孩。” 老太太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她死死地盯着我,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“你……看到她了吗?” “看到了。她的脸完全消失了,只剩下大大的嘴巴。”我慢慢向她靠近,老太太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,那声音尖利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在挣扎。

她转身就往屋里跑,嘴里念叨着:“别看……别看……别看……” 我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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